宮斗文中皇帝早死的白月光(42)
秦肇從皇宮出來,原本今夜是要與將士們一同慶功,但他實在歸心似箭,面圣結(jié)束就向鎮(zhèn)國公請辭了。
回到府門前,他反倒有些近鄉(xiāng)情怯。
這些時日,他苦于身陷匈奴大營,無法向外傳遞消息,即便后來聯(lián)系上鎮(zhèn)國公的探子,但大計未成前不能輕舉妄動,只能忍耐。
在一切塵埃落定后,他才得知數(shù)月前他的死訊便傳至京城。而在他死訊傳出后,他的妻子曾因悲傷過度昏迷了數(shù)次。
秦肇內(nèi)心愧疚與心痛交織,躊躇著不敢進(jìn)門。
直到一道身影飛奔下階,如乳燕投林般撲進(jìn)他懷里。秦肇被撞得后退半步,卻將人摟得更緊。
他低下頭看著那張讓他魂牽夢縈的面容,忽然覺得在戰(zhàn)場上的所有煎熬都值了。
“我回來了。”他輕撫著她顫抖的脊背,聲音哽咽,“對不起,讓你等了這么久”
明玥在他懷中搖頭,卻說不出話來。她緊緊攥著他的衣襟,生怕一松手人就會消失。
府門處,秦岱靜靜看著這一幕,他不知道自己此刻該不該上前。
方才門房來報時,嫂嫂便不顧一切地跑了出去,他清楚一會兒可能會看到什么,還是沒忍住抬步跟了過去,此時卻有些進(jìn)退兩難了。
他默默轉(zhuǎn)身,卻聽見兄長在身后喚他,“阿岱!”
秦肇一手摟著明玥,向他伸出另一只手招了招,“過來。”
秦岱胸口如壓巨石,但還是走了過去。
“為兄離京這些日子,多虧你照顧你嫂嫂。”秦肇拍了拍他的肩膀感嘆,“阿岱也出息了,這身官袍穿著真精神。”
明玥看著立在一旁的秦岱,心頭莫名緊張。她又抬頭看向夫君,卻見他正凝視著自己,眼中滿是柔情與愧疚。
“我們回家。”秦肇牽起她的手,又看了眼沉默不語的秦岱,一同往府中走去。
廳堂已備好飯菜,秦肇回想著在邊關(guān)啃干糧的日子,不知多少次夢到這樣的場景。
明玥拉他入座,秦岱在他們對面沉默地端起碗筷,目光落在她為兄長布菜的手上。
“這半年,家中可好?”秦肇抬頭看他。
秦岱筷子一頓:“一切都好。”
“我失蹤那些時日,你嫂嫂身子弱,勞你照顧了。”
“兄長說笑了。”秦岱聲音干澀,“嫂嫂將府中打理得井井有條,反倒是我常勞她操心。”
明玥聞,手中的湯勺掉到了地上。她慌忙低頭去撿,起身時卻對上秦岱幽深的目光,心頭猛地一跳。
秦肇并未注意到兩人的異樣,繼續(xù)問道:“我聽人說,你現(xiàn)在當(dāng)了御史中丞?”
秦岱頷首,“承蒙陛下看中。”
一頓飯吃得各懷心思。飯后,秦肇拉著明玥的手起身,“阿岱,你也早些休息。明日為兄再與你詳談。”
看著兄嫂相攜離去的背影,秦岱獨自在廳中站了許久。
桌上的殘羹冷炙漸漸沒了熱氣,就像他心底那點不該有的妄念,終究要涼透。
回到寢房,明玥為秦肇更衣時,發(fā)現(xiàn)他背上新增了幾道猙獰的傷疤。她指尖輕輕撫過那些傷痕,“疼嗎?”
秦肇轉(zhuǎn)身握住她的手,“早就不疼了。”
明玥眼眶又紅了,“你知不知道當(dāng)我聽說你”她聲音哽咽,說不下去。
秦肇捧起她的臉,“我知道,我都知道。”拇指輕拭她眼角的淚,“以后不會了,我答應(yīng)你。”
明玥摟著他的脖子,將臉埋在他頸間,輕喚一聲,“夫君…”
小別勝新婚,紗帳輕垂,遮住一室春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