借著由頭,百姓們化身賊寇在街上打砸燒殺,趁火搶劫,鬧了足足月余,把江陵刺史周織造扒了衣服,懸在城門上吊著,活活餓死。
暴民們頭上跟長了眼睛似的,沖入江陵裴氏與江陵齊氏的府邸與產業,砍砍殺殺。
天子為平息暴亂,特讓常勝將軍虞長生與其養子凌子川攜同新科榜眼黃元前往鎮壓。
奈何民意難歇,這場暴動久久不停,且精準打擊世家門閥。
裴相陳情冤屈,天子每每大發雷霆怒罵常勝將軍與新任刺史黃元辦事不利,甚至還揚要革了虞長生的職。
但暴民依舊未止,在近乎沒有阻攔的情況下,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將裴齊兩家頑固勢力拔除大半。
等裴寂會過味來時,江陵祖宅都被燒了個干凈。
虞子鳶眼睜睜地看著事情鬧成如今潑天洪水無法收回的模樣,恍然大悟。
中秋祭臺太子荒淫只不過是一場父與子合謀削弱世家的局而已。
只還有一事她未解,為何衛建業要如此放浪形骸自毀?
縱然此次為自誣,但完全可以選擇一個更好的方式,既能保全名聲又能達到政治訴求。
子鳶將困惑寫入冊。
爹爹與阿兄不在府上,子鳶便如同記史書似的,將近來的大事一一詳細記載。
臘月初一,百姓怒意不休,沖入江德保家中,斬殺男子數十人。
虞子鳶正在煙霞居提筆寫著,杜應月穿著桂子綠木當錦裘,帶著滿身寒氣走入。
“鳶兒,可要給你爹爹和兄長寄封書信?”
如今的凌子川克己守禮,早已沒了初來乍到的粗鄙,行舉止規規矩矩,寫得一手絕佳的瘦金字,雖文墨依舊尚缺,但因少寡語,引得不少花都貴女變了風向似的攀過來。
杜二小姐也不是個小肚雞腸的,凌子川既喊了她娘,她也當親生孩子待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