名義上的兄長做出如此違反倫常之事,該如何說?
子鳶揪著胸口的衣裳,指腹深陷,最后只搖搖頭。
“絕對是他!”孫鵲兒恨得牙癢癢:“他個有娘生沒娘養的,哪有半分人兄的模樣?”
雪停了,瓊芳壓枯枝,折斷落庭院。
子鳶攏緊云肩,握住湯婆子,身子抖個不停。
“鵲兒。”
“小姐我在。”
子鳶伸手,孫鵲兒回握住,一同坐在軟榻上。
虞子鳶依偎在孫鵲兒懷中,埋著頭,問:“鵑兒什么時候回來?”
“今兒個要歇家里,不得回來了。”
孫鵲兒回抱住子鳶,恨不能把凌子川剮了。
“把表哥給我的信件拿出來瞧瞧。”
鵑兒將衛爍的信件集中放在一個木匣子里收著,子鳶大多都沒看。
一來每日繁忙,一來一回耗費不少光陰,二來表哥人好,從不和她計較這些。
鵲兒點了燈,子鳶在燭火跳躍中拆了信。
信中都是些尋常事,譬如余霞成綺,渲染整片天,可惜不能與表妹共賞。
又或是中秋佳節團圓夜,天子沒去皇后寢宮,淑妃陪了皇后一整宿。
再或是江陵富饒,卻過于奢靡,難以融入。
唯只一封,短短兩句詩:
郎騎竹馬來,繞床弄青梅。
同居長干里,兩小無嫌猜,
詩句出于《長干行》,再后一句便是十四為君婦,羞顏未嘗開。
表哥待她,確是極好,
單單是煙霞居堆不下的禮匣子,都能再開一金銀鋪子......
“鳶兒,雪停了,可要去逛燈會?”
思緒被打斷,是父親的聲音。
虞子鳶欣喜下榻,將信放入匣子中,推了門跑至長廊,看見了門外候著的虞大將軍和杜二小姐,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