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人頓時都沉默了,不約而同循聲望去。
只見那蘇家小姐一身棗紅蹙金蕊蝶玉錦襦裙,外披一件白狐毛蘭草裘衣,耳戴綠翡鑲金墜子,發絲用石榴包金絲珠釵、紫晶玉蝴蝶簪、海棠滴翠碧玉簪挽成流云髻。
在一片蒼茫沉寂大雪中,瑋靡麗,見者目眩。
蘇央正依偎在廢太子胸膛處,小臉緋紅,坐于茗香居北角落。
“我衛家的江山何須娶了虞家女才能坐穩?央兒,建業此生摯愛唯你一人。”
廢太子將蘇央的小手包在掌心中,桃花目漫起漣漪,像是春夜的湖水被月光揉碎,竟比江陵三月春雨還要纏綿。
虞子鳶看了眼父親。
虞長生是個糙漢,不懂品茶,拿起茶杯大飲一口,“砰”的一聲重重砸在茶案上。
那邊還在接著話茬,你一句我一句旁若無人地聊著。
“可你的東宮之位......”
“父皇不給我給誰?自古以來,立長立嫡,父皇一手將我養大,廢儲只不過是想讓我妥協低頭的手段罷了。”
“那些個臣子又該如何是好?”
“他們連虞家的病秧子都能接受,如何不能接受你?一國之后,若是個手不能提肩不能扛,一陣風都能吹跑的病秧子豈不更惹人非議?央兒,此生此世,我只愿與你一人白頭到老。”
周彥博見虞長生沉著臉,連忙找補說:“我瞧小姐知書達理,禮儀規矩非尋常貴女所能企及。”
杜應月亦面色不虞。
她瞥了一眼,眸中閃過一絲冷意,便收了視線,小口抿茶。
虞長生冷呵一聲:“鳶兒體弱,無福享受椒宮,大皇子未免有些杞人憂天了。”
衛爍連應道:“姨父所極是,表妹溫婉賢淑,值得被千嬌萬寵呵護著。”
“六殿下行事,寬仁有度,明察秋毫,真真擔得起一個‘賢’字。如此德才兼備,實乃我朝之幸。”
武將夸起人來,直抒胸臆,坦坦蕩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