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他初來時,鬧了不少笑話,常有子鳶替他掩護。這凌子川從前也是個沒頭腦的,半分不惦念兄妹之情,反倒是時常羞辱子鳶。今兒個竟也有了幾分六皇子護妹情深的模樣。”
衛爍抬眸,不動聲色掃了眼凌子川,暗道奇怪。
往日都在習武場練劍的人,怎來了這地?
“子鳶沅芷澧蘭,人人見了都歡喜,凌都尉饒是一塊冰也被捂熱了。”
說著,衛婉給貼身丫鬟粉黛使了個眼色。
粉黛將螺鈿流光盒放在桌上。
漆盒以木為胎,外髹朱漆,此盒更顯名貴,鑲嵌的螺鈿在陽光下熠熠生輝。
郭時雪湊近,眸色中流轉螺鈿的光輝,忍不住感慨一句:“恐是裝著不得的寶貝,瞧著就是貴重的。”
衛婉端起汝窯杯,抿口熱茶說:“皇兄送與鳶兒的禮。鳶兒打開瞧瞧?”
郭時雪瞬間沒了興致,在大好的陽光下看自己新染的蔻丹,嘴里還嘟囔一句:“怎不見他親自來送,每次送禮不是托皇后便是托你,哪有這樣的。”
“皇兄繁忙。”衛婉面不改色:“父皇亦器重皇兄,若不是那蘇家小姐橫插一腳,也不至于落得個如今的下場。”
虞子鳶并不覺得是蘇央的問題。
東宮太子與皇商之女,上位者對下位者,掌握權永遠都在太子手中。
若是衛建業當真能兌現承諾,反倒是讓她能高看一眼。
衛婉繼續說:“鳶兒不看看?”
周凝采別過頭飲茶,看涼亭檐上剛化了的雪水一滴一滴墜落。
衛爍不緊不慢接了盒:“我幫表妹瞧瞧。”
衛婉抿唇,終究沒語。
盒子揭開,是一條東珠項鏈,好似寒江月魂,非尋常珠玉可比。
顆顆渾圓如約,大小相若,飽滿豐盈,絕無半分瑕疵。
珠光尤為奇絕。非是刺目之亮,乃是一種內蘊千層的精光。側光下,光暈層層漾開,似月魄流轉于冰湖之上,溫潤、凝練、持久,幽幽然散發著冷月寒星般的清輝。
郭時雪眼睛都亮了,
周凝采借著余光,被驚艷,又坐直身子去看那東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