鵑兒說,凌子川特意告了一日的假。
虞子鳶擠出歉意的笑,少年唇角上揚,也不催促,只說道:“妹妹不急。”
鵑兒展開被褥,快步走入,閉了門。
子鳶凈面漱口后,臉上薄施脂粉,唇點口脂,耳戴月華流光步搖墜,手環(huán)外祖昨日遣人送來的翡翠鐲子。
衣裳是提前月余就由錦州繡娘裁制而成的。
上身是杏子黃縷金百蝶穿花云緞襖,下身系著翠綠盤金彩繡錦裙,外罩一件銀鼠坎肩,用白玉錯金纏絲釵與璃紋含珠珊瑚釵挽成元寶髻。
穿戴整齊后,鵑兒推開了門。
錦裙輕漾,恍若踏月凌波。
少年眸色閃過一絲驚艷,黑瞳倒映出鮮艷的色彩。
“鳶兒人比花嬌。”
“阿兄過譽。”
“惟愿吾妹新歲,順遂安寧,承天地福澤,萬事皆宜。昨日送的禮可還喜歡?”
所幸子鳶提前拆了錦盒,是個兩個貓兒形狀的陶瓷,憨態(tài)可掬,活靈活現(xiàn),顏色與之前逝去的那兩只簡直如出一轍。
“喜歡,多謝阿兄。”
二人并肩走出煙霞居,天未大亮,府上的雜役粗使們掃著落葉,給樹丫秋菊纏起了紅綢子。
虞子鳶走得慢,心里還惦記著那日撞破之事,遲遲放不下心頭。
尤其是而今凌子川年過十四,已是到了成婚的年歲,別說是通房丫頭,身邊連個服侍的人都沒有,她愈發(fā)憂思苦惱。
一路上,見清秀的丫頭頻頻朝凌子川望去,她終是啟唇問道:“阿兄身邊怎也不找個人伺候著?平日見阿兄公務(wù)繁忙,若是能找一妥帖的丫頭小廝侍奉在旁,也能稍解苦悶。”
凌子川驀地轉(zhuǎn)頭看向虞子鳶。
薄唇微抿,黑瞳似淵。
子鳶被盯得險些掛不住笑,只得垂頭躲避視線,找補說:“若阿兄不善語......”
“你就幫我做媒,再把我送出虞府。”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