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時雪看了會子,忽地點著那顆痣,立身,湊近驚呼:“你們瞧,從我這側著看去,這畫中美人怎這么像大皇子啊?”
衛婉驚站起,子鳶又偏頭去看湖水,
兩人各忙各的,誰也不搭話。
意識到事情的不可控,時雪嚇得失了顏色,慌忙捂緊嘴,左看看右看看,見四下沒人,只一丫鬟粉黛和另一丫鬟鵲兒,便松了口氣,又去鬧子鳶:
“你做甚子把我攪到天家的事里頭來?”
子鳶兩手一攤,聳肩說:“我一句話沒說,有公主作證。”
時雪指尖點著子鳶,另手撐著腰,向衛婉控訴:“你瞧瞧她這嘴臉,引得我們都跟她一樣的盯著別家的事兒,如今又掉過頭來說自己一句話也沒說,真是可惡。”
衛婉扯了一抹笑,只敷衍答了一句。
子鳶看著兩人的面色,搖著扇子,正欲再說些什么,
時雪忽地用手肘碰子鳶肩膀:“你瞧瞧,你家哥哥來了。”
子鳶順著時雪視線望去,只見黑衣少年正穿著父親曾經的官服,朝三人這邊走來。
兄妹二人這兩月來未曾見過面,如今倒是像見了陌生人似的,遠遠地就行起禮來。
時雪附在子鳶耳畔說:“你這兄長,多年不見,倒還真有你父親的模樣。”
子鳶撇開她,聲音淡了許多:“只是形似而已。”
“形似也很了不起了,十七歲就封了將軍,這得引得多少蝴蝶撲過來啊?”
“姐姐從前還說他粗鄙。”
“將軍粗鄙一些倒也正常。況且他那一手字寫的蒼勁有力,我父親見了每每都得夸兩句。”
“你還說他野蠻蠢笨。”
“許是我從前看岔了,你瞧你這哥哥,長得倒是像模像樣的,不過于陰柔也不過于威猛,正正好好好,皮相更是甚美。”
“郭小姐可別被他給蒙騙了。”
這話不是子鳶說的。
是被坑害得險些丟了命的鵲兒說的。
時雪疑惑:“此話何來?”
“在聊什么?”
清淡男聲貫入,黑衣擠在了素白的裙裾旁,黑白交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