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靖宇順口接話道:“一個侍女罷了,賢王殿下最是大方,讓與將軍又何......”
“不可。”
衛爍攥緊表妹袖口,正對上凌子川如淵不見底黑眸,一字一頓鏗鏘有力:“唯她不讓。”
清澈明凈琴音潺潺流動,場面一度靜默無。
一白一黑,一上一下,眼神交互,誰也不肯退讓半步。
“一個婢女罷了,這天底下有這般皮相的也并非只這一人。凌將軍不若看看這妙音娘子,芳齡十六,最擅古琴。”
傅卿語畢,那奏琴美人杏眼微抬,泛盈盈春水,裊裊起身,對著凌子川行禮,輕喊一句:
“將軍,容妾身為您斟酒。”
凌子川只盯著衛碩懷中那抹淡粉,一不發,徑直入了左側席位。
周彥博緊隨其后,兵部尚書亦步亦趨,行至一半,又停下細細打量奏琴美姬。
美姬花容晃眼,何靖宇朝她走,步子搖搖晃晃,形如花都世家子弟淫糜之風。
直到走至古琴前,他伸長手,嫻熟地用手背輕撫美姬臉頰,眼眸里帶著幾分憐惜。
“這小娘子習禮,怎效虞家女風范?她那套規矩,怕是不好學呢。”
兵部尚書何大人曾經也是個流連于煙花之地的風流人物,靠著舉孝廉入仕,擢升為兵部尚書后,性子也收斂了不少。
久不來樂坊,一朝來故地,瞬間又顯形。
周彥博笑:“只是形似,就好比芍藥之于牡丹。”
“什么芍藥,什么牡丹的,都是美花兒。牡丹國色,芍藥亦艷麗,你們既都不喜這小娘子,不如今兒個就來陪我?”
美姬抬眼,杏眼含淚,半羞半憐,輕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