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子鳶眨眨眼睛,郭時雪笑出聲。
“我知曉了。戳穿她,并不難,只是我實在厭惡裴正南這個盜賊。”
“我明白的,只是入了這棋局,我們不動便是淪為他人棋子。郭姐姐只需記著,我是柔嘉郡主呀,從我父親的父親的父親就開始是大將軍,我是郭姐姐最堅實的娘家人。”
“鳶兒,我此生最不悔的便是與你相識相知相交。”
郭時雪抱住子鳶的腰,無聲地落淚。
她以為,她這輩子都只能被拘于家宅了。
但虞子鳶讓她看到了另一種可能。
“我亦不悔。”
“說起來,我倒是知道裴相的一件事兒。”
郭時雪頓住,霜花擦干眼淚麻利地推門走出,遣散了外邊的婢女,又闔上門候在外邊。
子鳶彎腰傾聽,時雪低聲說:“裴相如此明目張膽地籠絡朝臣,彈劾前太子衛(wèi)建業(yè),大有一副奸臣的作派,可皇上卻沒有任何想要拿裴相下刀的樣子。”
“可能是,裴相并無立八皇子為儲君的想法?”
“妹妹聰慧,裴寂此人行事驕奢淫逸,宅中金碧輝煌,富可敵國,只一貪官模樣,爭權謀利罷了。他對皇權無半分想法,最是忠誠于衛(wèi)朝。他很清楚一個道理,衛(wèi)朝在,富貴在,衛(wèi)朝亡,富貴亡。他從始至終厭惡的都是衛(wèi)建業(yè),厭惡的是父子亂倫,違背綱常。”
“江陵士族之風,裴相怎的會排斥?”
“帝王怎能效仿江陵士族?天子終歸還是廢了衛(wèi)建業(yè),興許也是因為婉嬪娘娘更像嘉慧皇貴妃?”
虞子鳶頓時有了主意:“難怪裴相近來安分不少,姐姐果真最是懂我心思。”
“我與鳶兒是同盟啊,自當為鳶兒打探到一切鳶兒想要的消息。”
二人手挽著手,門恰巧此時被推開,與此同時霜花的聲音從外頭傳來:“凌將軍,是我家小姐在里頭。”
凌子川進來便是看到如此場景。
郭時雪坐于凳上,他的妻子站于旁,兩人簇擁在一起,鬢發(fā)相貼,不知說些什么體己話。
凌子川身著一襲織金云紋的御賜紫色蟒袍,腰束金玉帶,紫袍上的金線在燭火下隱隱生輝,襯得他愈發(fā)器宇軒昂。
他當即陰沉了臉,大步上前,將子鳶撈過來摟入懷:“郭小姐和我娘子在做什么?”
郭時雪答:“只聊些閨閣之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