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語雖恭敬,口吻卻沉得發悶,帶著不容置喙的強硬。
話音未落,他那雙沾了泥水的靴履,已然狠狠踹在了昭陽正殿的大門上。
殿門應聲而開,只見溫慧貴妃身著華服,一邊慌亂系著衣擺,一邊匆匆走出,神色間難掩慌亂,卻強裝鎮定:“凌將軍,本宮這昭陽殿不過彈丸之地,怎會藏得下刺客?將軍這般興師動眾,未免太過放肆。”
正殿之內一覽無余,并無半分人影,唯有那緊閉的寢殿門,掩著內里的玄機,無從窺見。
“郡主呢?”凌子川目光如鷹隼,牢牢鎖住溫慧,不肯移開半分。
溫慧面色不改,語氣淡然:“郡主適才已然離宮,許是將軍來遲一步,未曾遇上。”
凌子川瞇起雙眼,眸底寒意更甚,語氣里帶著幾分嘲諷:“貴妃娘娘這是把凌某人當成傻子來糊弄?”
溫慧陡然拔高聲音,神色驕矜:“你不過是穗豐出身的農夫之子,也敢對本宮放肆!本宮乃皇上親封的惠貴妃,你一個武將,也配與本宮這般說話!”
就在此時,劉天星的聲音從殿外傳來:“將軍,我等在馬廄中找到了鵑兒姑娘!”
話音落,渾身裹滿泥濘的鵑兒被人解開繩索,扶了進來。她猛地扔掉唇齒間塞著的布條,聲音嘶啞,淚如雨下:“將軍!惠貴妃瘋了!她喂郡主喝了毒藥!將軍,求您快救救郡主啊!”
“你個賤婢,竟敢在此胡亂語!”
凌子川卻已擲傘于地,沖入寢殿。
寢殿內異香濃烈,波斯毛毯鋪就于地,那香氣纏綿悱惻,聞之令人頭暈目眩,步履虛浮。
他屏氣凝神,目光掃過殿內,只一眼,便瞧見了床榻上那抹纖瘦身影。
她面色蒼白如紙,毫無半分血色,一動不動地臥于榻上,周身沒了半分生氣。
凌子川心頭一緊,想起來時路上,子鳶還笑著與他說,歸家后要吃槐花餅。
“傳太醫!快傳太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