嬌柔的聲線,陌生的臉,勾起少年武將瞳目里的躁。
凌子川撕下了那張人皮面具。
少女面色煞白,淋了一場大雨,又將自己折騰成了這副病弱模樣。
他指腹細細摩挲少女細膩的肌膚,面上沒有什么情緒:“所以你就去找衛爍?”
“子鳶受困,不敢麻煩阿兄,只是讓表哥幫我出城。”
“然后呢,待他登上帝位,再把你接回衛朝,共享天下?”
說到這里,凌子川手上的力道加重了幾分。
虞子鳶討厭極了這人暴戾無常的性子,
做事毫無章法,無法預測,
上一刻還是她手中的一柄刀,下一刻就裝作無事發生將刀捅入她的心臟。
在她將將起步之時,讓她毫無遮擋地暴露于皇權之下,險些喪命。
就像貓捉老鼠般的戲弄,
這便是虞大將軍領養回來的好兒子。
虞子鳶與凌子川僵著,不答話。
得不到回應,眼前人似乎惱了,忽然兇狠起來:
“你的表哥就是朗月清風,我在你心里就是一個不值得信賴的混蛋是嗎?你的表哥就不會害你,我就會置你于死地,是嗎?”
沒有了冷嘲熱諷的掩飾,直白地近乎咬牙切齒地追問。
虞子鳶厭倦了與此人的虛以委蛇,反問:“難道不是嗎?”
“是不是無論我做什么,我怎么做,你都要逃離我,都要離開我?是不是我怎么做,你都不會多看我一眼?我于你而,就是一個毫無底線、毫無原則的壞人,對嗎?所以,一旦發生了任何事你第一時間就是找其他人,然后離開我。你永遠都不會信任我!”
“你值得我信任嗎?你對你自己的認知不是很清晰嗎?你假意和我合作救出溫慧,又將溫慧藏身之地告知于皇上,害得溫慧平白無辜送命。凌子川,你說我不信你,可你做的樁樁件件值得信任嗎?我不逃,難道等著你和皇上的羞辱嗎?就像現在這樣。”
虞子鳶終于累了,撕下了所有的偽裝,與凌子川對峙。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