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在惡鬼面前,神佛都會避讓。
少年一步,一步,緩緩踏入。
子鳶搖頭,拼命地啟唇,想要說話,想要扭轉局勢。
可聲帶許久未發(fā)聲,只有沙啞的震鳴。
“你個卑鄙小人,你為什么要這么對待救命恩人的女兒,你為什么要把子鳶囚禁在這里?你既然已經(jīng)另娶他人,為什么不肯放過子鳶?你活該一輩子得不到所愛!你活該!你根本不配!”
孫鵲兒朝著凌子川憤怒地質問。
如何能不憤怒呢?
這么一個菩薩骨的美人,世家精心養(yǎng)出的清冷貴女,整個花都禮儀規(guī)矩的模范,此時此刻竟只穿單薄素衣,被囚禁在這暗無天日的地方。
沒有精美華貴的首飾,沒有丫鬟侍從照料,只披散著頭發(fā),瘦弱不堪,連一件像樣合身的衣裳都沒有。
他不是愛虞子鳶嗎?
他為什么要做出這種事?
孫鵲兒想不通。
“鳶兒,你又想逃了。”
凌子川并沒有接孫鵲兒的話,幽深黑瞳一動不動凝著子鳶。
虞子鳶警鈴大作,小幅度后退。
孫鵲兒指著凌子川繼續(xù)罵:“什么叫逃?你憑什么把人囚禁在這里?你個狼心狗肺的混蛋!”
“鳶兒,不能讓除了我以外的任何人知道你在這里,你明白嗎。她是你看重的人,但她也只能死。”
凌子川歪著頭看美人,語氣反倒帶著詼諧。
子鳶瞪大了雙眼,拼命搖頭。
杏眼氤氳水霧,是為渴求。
她在求他:“放過鵲兒,放過鵲兒好不好?”
可凌子川是什么人呢?
瘋子一個。
他笑了。
虞子鳶對他的笑感到驚恐,雙手止不住顫抖了起來。
他走近,
子鳶將孫鵲兒擠入墻角,整個身子都將她護了起來。
她不能讓鵲兒死掉,
她說過,要保護她的。
大手擒住她的下巴,只一個用力,就將虞子鳶帶到了一邊。
凌子川彎腰,準確無誤地攥住了孫鵲兒的頭發(f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