豐神俊朗如舊,五官精致得宛若神明親手雕琢,這般模樣,倒也不奇怪,為何他素來冷著臉,卻仍能引得世家貴女爭相追捧。
凌子川似有所感,與子鳶四目相對。
杏眸藏春色,化開夕陽的驚鴻。
“鳶兒?”
低啞的聲音化開層層疊疊春波,恰似枯木逢春開綠芽。
“不臣之心?”
“看來,是我做的還不夠明顯。我以為,我做的一切足以說明我心之所向?!?
子鳶半倚著身子靠在馬車軟墊上,忽然放松了下來,漫不經心地開口問道:“費了這么多心思,你想要什么?”
凌子川啞然失笑:“騎兵追得正緊,死到臨頭,終于不和我裝了?”
話音剛落,車外傳來“噌”的一聲銳響,信號彈刺破夜幕,直沖天際,隨即在墨色夜空中炸開,如漫天星火般絢麗綻放,照亮了四周的山林與積水。
虞子鳶也不惱。
敵人的敵人就是暫且可以合謀的人。
凌子川沒有私藏她的東西,就說明他對君主之位不甚感興趣。
只要他不和她爭搶,所有事情都好談。
他若是起了別樣的心思,還要多費一些周折除掉此人。
思及此,子鳶反倒是沒了從前的恐懼與害怕。
馬車的速度越來越快,車輪淌過積水,發出“嘩嘩”的聲響,身后的馬蹄聲逐漸逼近。
信號彈的余輝漸漸褪去,水聲潑濺,風聲呼嘯,裹挾著山間的寒意,從車帷縫隙中鉆進來。子鳶鬢邊的藕粉色發帶被疾風吹得獵獵飛揚,狂風刺得她幾乎睜不開眼,只能伸手將車帷用木夾固定好。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