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馬車巨大,坐兩個人綽綽有余,表面上兩個人都是喜好奢靡的。
等下人將一應物件兒擺好,李幼貞執黑子,先落子。
二人一路閑談,直到天色漸黑,蔣長揚一路上看似漫不經心,但卻一直都緊繃著神經,如今有些累。
李幼貞“此次離開長安,圣人除了讓你發展人手,可還有什么安排?”
蔣長揚“自然是......”
他眼神一震,身子都僵了,多年的偽裝生活,讓他迅速調整過來。
“是讓我收集天下奇珍異寶,發展人手一說,何從談起呀?”
李幼貞“花鳥使剛才緊張了?!?
蔣長揚“我是被縣主問懵了,一時沒反應過來?!?
李幼貞“嗯,此番出游,若是有什么好東西,怕是要先進本縣主的口袋了?!?
蔣長揚“那是自然,我奉圣人和大王之命,陪伴縣主,自然一切都要讓縣主開懷?!?
李幼貞“好,那花鳥使也該多費些心思。”
蔣長揚被李幼貞剛才嚇得不輕,冒出一背冷汗,眼看著天色已黑,就給了他借口“天色已晚,前方便是驛站了,我去為縣主打點一番?!?
李幼貞也點了點頭,她剛才也只是想嚇一下蔣長揚,也知道不可能憑著一下就詐出什么。
蔣長揚帶人騎馬離開,路上還在想,自己是不是哪里露出了破綻。
想了一下并未發現不妥,他認為李幼貞也沒有發現什么,或許是寧王讓她試探自己。
提醒自己之后更要謹慎,便收斂心神進了驛站,真的去做安排了。
走走停停,二人都懷著心思,但都不著急,好似真的在游山玩水。
到了宜陽,李幼貞在王家多待了幾天,倒和王家的一位郎君有了不錯的關系。
這位王宏煊,是王家嫡支的嫡子,可惜的是,父母早亡,他被叔伯排擠,若是沒有人幫忙,怕是永無出頭之日。
李幼貞愿意給他個機會,他也有意,借助寧王之力,查清父母死亡的真相,將自己應得的東西奪回來。
王家是要保持中立,也只是說得好聽,實際上也只是因為如今的家主膽小,哪方都不敢得罪。
但王宏煊不在乎,他只想要為父母討一個公道,所以,不論是誰為他伸出這個橄欖枝,他都能接住。
目的已經達到了,便繼續前進,距離洛陽也不遠了。
蔣長揚“馬上就到洛陽了,我讓人給劉家傳了信,此次由劉家接待,縣主以為如何?”
李幼貞“你在揣測我的意思?”
蔣長揚“不敢,在下也是想讓縣主開懷?!?
這一路上的交鋒,讓蔣長揚明白,如今的李幼貞不是個善茬。
即便李幼貞一路上聽他安排,也不曾有過不滿,但他敏銳的感覺到了不一樣。
李幼貞收斂了自己的氣場,但上位者就是上位者,實在是給了蔣長揚巨大的壓力。
蔣長揚這一路上應對李幼貞,就讓他很是疲憊,收攬人手一事,也做的有些不盡如意人意。
但他也沒有辦法,實在沒有想到李幼貞如此難纏,現在跟她說話前都要動動腦子。
李幼貞“花鳥使也有不老實的時候,也罷,陳家也好,劉家也好,本縣主不在意。”
“倒是花鳥使,為本縣主分憂,被父王看中,倒也不是沒有原因,這揣測人心上,郎君還真是有幾分見解?!?
蔣長揚“不敢,都是為大王,為縣主分憂。”
李幼貞“嗯,那就好好安排,別讓本縣主失望。”
蔣長揚“縣主放心就是,到了洛陽,定會讓縣主滿意?!?
李幼貞閉著眼,可有可無的回了一句“嗯,有勞花鳥使了?!盻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