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嬤嬤不知道他的打算,只以為他也將他的話聽明白了,心滿意足的告退了。
人走了,顧廷燁的眼神卻是冷了下來,不想多年未見,常嬤嬤也變了,這是想拿捏他。
剛才常嬤嬤說的那些話,顧廷燁沒有絲毫聽在眼里。
說什么曼娘看起來不像是能干活的人,這是自然。
曼娘雖說當(dāng)年過的日子苦,那既然遇到了他自然不會再過苦日子。
他也舍不得曼娘做那些活計,他手里的銀錢足夠他們豐衣足食的過一輩子。
什么活兒不能雇人,哪里用的上她操持,她的前半輩子已經(jīng)夠苦了,日后他舍不得她再吃一點兒苦。
之后,顧廷燁便又回到了當(dāng)初的日子,整個人也算是解開了心結(jié)。
好日子不長久,寧遠(yuǎn)侯的身體本來就不好了,有小秦氏在一旁挑唆。
顧廷燁整日與父親爭執(zhí),結(jié)果自然是背著氣死生父的名聲,被長兄和繼母合力趕出了侯府。
他心中不能科舉一事,雖說他不再提及,但到底心里還有想法。
直到如今這致命一擊,打的他毫無還手之力,也打散了他的心氣兒。
朱曼娘是商戶,平日里也得不到什么消息,但是寧遠(yuǎn)侯過世的消息是得了的。
她得了消息,第二日就去了他城外的宅子,見到的人確實大病一場,都有些起不來。
朱曼娘“怎么回事兒?這是怎么弄的?怎么受了如此重的傷?”
顧廷燁“曼娘......我,我以后沒有父親也沒有母親了。”
朱曼娘“我也是剛得了消息,這才趕來,外面?zhèn)鞯娘L(fēng)風(fēng)語,確實對你不利。”
顧廷燁“我如今是真的完了,徹底完了。”
朱曼娘“不會完,還有我在呢,顧廷燁,你要振作起來,不論日后如何,我總歸會陪著你。”
顧廷燁“曼娘?”
朱曼娘“過去這些年,我都是靠著你,才能活的如此輕松,你便是對我最好的人。”
“不論日后你如何,我都在,便是活不下去了,我也能養(yǎng)的起你。”
說完,又打趣道“只是公子可不能再去聽曲兒,聽書了,這點怕是供不起。”
顧廷燁也跟著笑了一下,只是嘴角還帶著一些苦意“如今我怕是也只有你了。”
朱曼娘“只要人在,日子總是有盼頭的。”
顧廷燁吃著她帶來的吃食,跟她講了這幾日的事兒,只聽著都覺得他不容易。
朱曼娘“往日聽你提起繼母,我一直以為她是一個慈愛之人,卻不想藏得如此之深。這一藏,竟然有二十余年啊。”
顧廷燁“是啊,她可真厲害,真厲害啊。”
朱曼娘“我知道你心中還有你父親,過幾日便是送靈,你可能去?”
顧廷燁“我托則誠去打探消息了,之后便知道了。”
朱曼娘“嗯,那就好。”
顧廷燁“你回去吧,你在我這兒待的時間長,容易落人話柄,與你不好。”
朱曼娘“你知道我的,怎么會在意此事,你莫要渾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