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確定是李安?”
“確定。我看得很清楚,就是他。”
上官不畏的眉頭皺了起來。
李安說,他昨晚一直在庫房,沒有人可以證明。
但張遠(yuǎn)看到他拿著包袱往后門走了。
他去后門做什么?
那個包袱里裝的是什么?
“你為什么不早說?”
“我害怕,”張遠(yuǎn)的聲音更輕了,“李安是庫房管事,我不敢得罪他,而且王大人死了,我怕說出來會被滅口……”
“現(xiàn)在為什么說了?”
“因為……因為我聽說劉安被抓了,案子破了,我想,也許這件事不重要了……”
“這件事很重要,你跟我來。”
她帶著張遠(yuǎn),去找蕭浮云。
蕭浮云還在正堂里看信。
看到上官不畏帶著張遠(yuǎn)進(jìn)來,他放下信。
“什么事?”
“張書吏說,王大人死的那天晚上,他看到李安拿著包袱往后門走了。”
蕭浮云的眉頭皺了起來。
“李安?他昨晚說,他一直在庫房,沒有出去過。”
“他在撒謊。”上官不畏說。
蕭浮云看向張遠(yuǎn):“你確定是李安?”
“確定。我看得很清楚。”
“什么時辰?”
“酉時三刻左右。”
酉時三刻,和劉縣丞看到黑衣人從正堂出來的時間差不多。
上官不畏和蕭浮云對視了一眼。
“李安現(xiàn)在在哪里?”蕭浮云問。
“在城外的農(nóng)舍里,昨晚我們把他轉(zhuǎn)移到那里就沒轉(zhuǎn)移了。”
“去把他帶回來。”
蕭浮云叫來幾個差役,讓他們?nèi)コ峭獾霓r(nóng)舍把李安帶回來。
差役們領(lǐng)命去了。
上官不畏和蕭浮云在正堂里等。
時間一點一點過去。
陽光從門口照進(jìn)來,在地上慢慢移動。
半個時辰后,差役們回來了。
他們的臉色很難看。
“大人,李安跑了。”
蕭浮云的臉色沉了下來。
“跑了?怎么跑的?”
“我們?nèi)サ臅r候,農(nóng)舍里沒人,地上有血跡,還有打斗的痕跡。”
上官不畏的心沉了一下。
“帶我去看看。”
她跟著差役們?nèi)チ顺峭獾霓r(nóng)舍。
農(nóng)舍很偏僻,周圍沒有人煙。
門半開著,地上有一攤血跡,從屋里一直延伸到門口。
屋里很亂,桌椅倒在地上,碗筷碎了一地。
她蹲下來,檢查血跡。
血跡已經(jīng)干了,是昨晚留下的。
她用銀針探入血跡,銀針沒有變色,不是毒。
“不是毒,是外傷。”
她站起來,檢查了整個農(nóng)舍。
窗戶開著,窗臺上有腳印,是成年男子的腳印。
腳印不大,約七寸,和之前在大牢里發(fā)現(xiàn)的腳印一樣大小。
上官不畏道:“有人從窗戶進(jìn)來,和李安打了一架,然后把他帶走了。”
“是誰?”蕭浮云問。
“不知道,但這個人很可能是劉安的同伙,也可能是暗月的人。”
“劉安還有同伙?”
“不一定,”上官不畏說,“也可能是另一個人,劉安殺王世安他們的時候,用的牽機毒,但李安沒有中毒,他是被人打傷后帶走的,說明帶走他的人,不是劉安的人。”
“所以還有第二個兇手?”
“可能。”
蕭浮云沉默了幾息。
“李安知道太多暗月的秘密,他可能被暗月滅口了。”
“也可能被救走了,”上官不畏說,“如果帶走他的人是暗月的人,他會死;如果不是,他可能還活著。”
“現(xiàn)在怎么辦?”
“找,李安還活著,他跑不遠(yuǎn),我們分頭去找。”
蕭浮云點了點頭。
兩人分頭行動。
蕭浮云帶人去城東找,上官不畏帶人去城西找。
上官不畏帶著兩個差役,在城西的巷子里一家一家地搜。
清河縣城不大,東西南北四條主街,兩旁是小巷子。
城西是老城區(qū),住的大多是窮苦人家,房子破舊,巷子狹窄。
她走在最前面,目光掃過每一個角落。
“上官姑娘,我們?nèi)ツ睦镎遥俊币粋€差役問。
“不知道,但李安受了傷,他一定會去找郎中。”
“城西的郎中有兩個,一個在街口,一個在巷子深處。”
“先去街口那個。”
三人快步走向街口。
郎中的鋪子在街口第一家,門開著,里面有一個老人在抓藥。
上官不畏走進(jìn)鋪子,老人抬起頭。
“姑娘,看病還是抓藥?”
“打聽一個人,昨晚有沒有一個受傷的人來過?”
老人想了想:“沒有,昨晚我這里很早就關(guān)門了,沒人來。”
“那今天早上呢?”
“今天早上也沒有。”
上官不畏走出鋪子,往巷子深處走。
第二個郎中的鋪子在巷子深處,門關(guān)著。
她敲了敲門,沒有人應(yīng)。
“這個郎中人呢?”她問差役。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