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個是周家的護院頭領，姓王，三十多歲，身材魁梧，滿臉橫肉。

他的腰上別著一把刀，看起來很兇。

“王頭領，趙玉兒出事那天，你在哪里？”

“我在門口。那天來了很多客人，我一直在維持秩序。”

“你見過趙玉兒嗎？”

“沒有，花轎到了，我才知道新娘子不見了。”

“你認識張文遠嗎？”

“不認識。”

“你有沒有看到過可疑的人在周家附近出現？”

“沒有，那天人多，我沒注意。”

蕭浮云點了點頭，繼續問下一個人。

問話持續了一個多時辰。

三十多個人，一個一個地問，沒有發現更多的線索。

但上官不畏注意到，有一個人一直低著頭，不敢看她。

那是一個年輕女子，穿著丫鬟的衣裳，站在人群的最后面。

她低著頭，雙手絞在一起，手指頭都絞白了。

上官不畏走過去。

“你叫什么名字？”

女子抬起頭，臉色蒼白，眼睛紅腫。

“奴婢叫小翠。”

“你是誰的丫鬟？”

“奴婢是少爺的丫鬟。”

“趙玉兒出事那天，你在哪里？”

“奴婢……奴婢在后院……”

“你在后院做什么？”

“奴婢……奴婢在收拾新房……”

“你見到趙玉兒了嗎？”

小翠的眼淚流了下來。

“奴婢……奴婢沒見到……”

“那你哭什么？”

“奴婢……奴婢害怕……”

“害怕什么？”

“害怕兇手……害怕他還會殺人……”

上官不畏看著她。

小翠的眼神躲閃，不敢和她對視。

“小翠，你是不是知道什么？”

“奴婢……奴婢不知道……”

“你確定？”

“確定……”

上官不畏沒有再問。

她回到蕭浮云身邊。

“那個丫鬟有問題。”

“小翠？”

“她一直在發抖，不敢看我，我問她話，她哭得很厲害，不是傷心，是害怕。”

“她可能看到了什么。”

“也可能做了什么。”

蕭浮云叫來周德茂。

“周員外，我們想單獨問問小翠。”

周德茂點了點頭，把小翠叫過來。

小翠走進正堂，低著頭，雙手絞在一起。

她的臉色更白了，嘴唇在發抖。

“小翠，你坐下。”蕭浮云說。

小翠坐在椅子上，低著頭，不敢看人。

“小翠，趙玉兒出事那天，你在哪里？”

“奴婢……奴婢在后院……”

“你在后院做什么？”

“奴婢……奴婢在收拾新房……”

“你一個人？”

“是……就奴婢一個人……”

“你有沒有聽到什么？或者看到什么？”

小翠的眼淚又流了下來。

“奴婢……奴婢看到一個人……”

“誰？”

“奴婢……奴婢不敢說……”

“為什么不敢說？”

“因為……因為那個人說……如果我說出去，就殺了我……”

“那個人是誰？”

小翠咬著嘴唇，不說話。

“小翠，如果你不說，兇手還會殺人，下一個死的可能是你，”上官不畏的聲音很平靜，“你想死嗎？”

小翠搖了搖頭。

“那你告訴我們，那個人是誰？”

小翠沉默了很久，終于開口。

“是……是趙管家……”

蕭浮云和上官不畏對視了一眼。

“趙管家做了什么？”

“他……他從后門進來，抱著一個人……那個人穿著紅色的嫁衣……他把那個人扔進了井里……”

“你看清那個人了嗎？”

“沒有……天太黑……奴婢沒看清……”

“趙管家看到你了嗎？”

“看到了……他對奴婢說……如果奴婢說出去，就殺了奴婢……”

“你為什么現在說出來了？”

“因為……因為奴婢害怕……害怕下一個死的是奴婢……”

小翠哭得說不出話了。

蕭浮云叫來差役，讓他們去把趙管家帶過來。

趙管家被帶進正堂時，臉色慘白。

他的手在發抖，腿也在發抖。

“趙管家，小翠說，她看到你把趙玉兒扔進了井里。”蕭浮云說。

趙管家的腿一軟，跪在了地上。

“不是……不是我……”

“小翠親眼看到的。”

“她……她看錯了……不是我……”

“那你那天晚上在哪里？”

“我……我在前廳……”

“有人能證明嗎？”

“有……有很多人……”

“但小翠看到的人，和你很像。中等個子，穿黑衣服，戴頭巾。”

趙管家的臉更白了。

“不是我……真的不是我……”

“那你怎么解釋小翠的指認？”

“她……她恨我……因為我罵過她……她報復我……”

“小翠，你恨趙管家嗎？”蕭浮云問。

小翠搖了搖頭。

“奴婢不恨趙管家，奴婢只是說實話。”

趙管家的嘴唇在發抖，說不出話來。

蕭浮云看著他。

“趙管家，如果你現在說實話，可以從輕發落，如果你不說，等我們查出來了，罪加一等。”

趙管家低著頭，沉默了很長時間。

終于，他開口了。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