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孩沒有說話,只是看著她。
“別怕,我帶你回家。”
女孩的眼淚終于流了下來。
上官不畏把她抱起來,女孩很輕,輕得像一根羽毛。
她抱著女孩,對其他四個女孩說:“你們能走嗎?”
她們點了點頭。
“跟我來。”
她帶著五個女孩走出矮房子,穿過院子,往大門口走。
走到一半,正堂的門突然開了。
里面沖出七八個人,都拿著刀。
為首的就是那個五十多歲的男人,他的臉在月光下白得像鬼。
“放下她們!”
上官不畏把最小的女孩放下來,讓最大的那個抱著她。
她從袖中取出銀針,扣在手心。
針囊里有十二根銀針,剛才用掉了兩根,還剩十根。
她的手指在針尾上輕輕摩挲,感受著每一根針的重量和弧度。
這些銀針是她親手打磨的,每一根的長短、粗細、重量都不一樣。
最長的那根三寸,用于深刺穴位,如環跳、風池、肩井。
最短的那根一寸,用于淺刺穴位,如陽溪、曲澤、伏兔。
中間的那根兩寸,用于中深刺穴位,如天樞、膻中、氣海。
不同的穴位,需要不同長度和粗細的銀針。
刺淺了,沒效果。
刺深了,會傷人。
她練了十年,才掌握好這個分寸。
“你們跑不掉的。”上官不畏冷靜道。
“跑不掉的是你。”那個男人一揮手,七八個人圍了上來。
上官不畏的目光掃過這八個人,一個一個地看。
站在最前面的那個,身材魁梧,手里拿著一把鬼頭大刀,刀背很厚,刀鋒很亮。
站在左邊的那兩個,一高一矮,高的拿著長槍,矮的拿著短刀。
站在右邊的那三個,都是中等身材,手里都拿著鐵棍。
站在最后面的那兩個,就是剛才從陳娘子胭脂鋪跑掉的瘦子和矮子。
八個人,八種兵器,八個不同的站位。
她需要在最短的時間內判斷出誰是最危險的,誰是突破口。
鬼頭大刀最危險,一刀下來能要命。
長槍其次,刺中要害也會死。
短刀和鐵棍雖然也能傷人,但不會致命。
瘦子和矮子已經交過手,知道她的厲害,他們不會沖在最前面。
突破口在右邊那三個拿鐵棍的。
他們的站位最松散,彼此之間的距離最大,互相照應不到。
她深吸一口氣,手腕一抖,銀針脫手而出。
第一根,三寸長針,正中站在最前面那個壯漢的肩井穴。
肩井穴在肩膀正中,是手少陽和足少陽的交會穴,刺中后整條手臂都會失去知覺。
壯漢的鬼頭大刀掉在地上,發出一聲沉悶的響。
第二根,兩寸中針,正中左邊高個子的曲澤穴。
曲澤穴在肘彎正中,是手厥陰心包經的合穴,刺中后手臂彎曲不了。
高個子的長槍掉在地上,槍尖砸在青磚上,濺出一串火星。
第三根,一寸短針,正中左邊矮個子的伏兔穴。
伏兔穴在大腿正中,是足陽明胃經的穴位,刺中后整條腿都會發軟。
矮個子的腿一軟,跪在地上。
第四根,兩寸中針,正中右邊第一個拿鐵棍的人的太淵穴。
太淵穴在手腕內側,是手太陰肺經的輸穴,刺中后手掌失去力氣。
他的鐵棍脫手,砸在自己的腳上,疼得他齜牙咧嘴。
第五根,三寸長針,正中右邊第二個拿鐵棍的人的環跳穴。
環跳穴在臀外側,是足少陽膽經的穴位,刺中后整條腿都動不了。
他站在原地,腿像灌了鉛一樣,邁不出步子。
第六根,一寸短針,正中右邊第三個拿鐵棍的人的天樞穴。
天樞穴在肚臍旁開兩寸,是足陽明胃經的募穴,刺中后腹部劇痛。
他捂著肚子彎下腰,鐵棍掉在地上,骨碌碌滾出去老遠。
六根銀針,六個人倒了。
還剩兩個。
瘦子和矮子。
他們站在最后面,看到前面的六個人都倒了,轉身就跑。
“站住!”
上官不畏追了上去。
瘦子跑得快,一眨眼就出了后門。
矮子跑得慢,被她追上了。
她從袖中取出第七根銀針,甩出去,正中矮子的委中穴。
委中穴在膝蓋后面,是足太陽膀胱經的合穴,刺中后整條腿都不能彎曲。
矮子的腿一僵,整個人撲倒在地,臉朝下摔在雪地里。
上官不畏走過去,把他翻過來。
他的鼻子摔破了,血流了一臉。
她從腰間取出繩子,把他綁了。
然后她站起來,看著后門的方向。
瘦子已經跑遠了,追不上了。
她轉身回到院子里。
六個人還躺在地上,有的在喊手沒知覺了,有的在喊腿動不了了,有的在喊肚子疼。
那個五十多歲的***在正堂門口,手里拿著一把刀,刀尖指著上官不畏。
他的臉白得像紙,嘴唇在哆嗦。
“你……你用了什么妖術?”
“不是妖術。是醫術,”上官不畏把刀插回腰間,從袖中取出第八根銀針,“銀針刺穴,封住你的經絡,半個時辰后就會恢復,但在這半個時辰里,你動不了。”
那個男人的腿一軟,靠在門框上。
上官不畏走過去,把他按在地上,用繩子綁了。
她站起來,拍了拍手上的雪。
五個女孩還站在院子中間,最小的那個被最大的抱著,她們都在發抖。
上官不畏走過去,從最大的手里接過最小的,抱在懷里。
最小的那個女孩把頭埋在她的肩膀上,不說話,也不哭。
只是緊緊地抱著她,像是怕她跑掉一樣。
“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