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閉上雙眼,重新融入黑暗之中。如同一只即將破繭而出的遠古兇獸!
“這黑水灣的天,也該變一變了。”
……
黑水灣監獄,副監獄長辦公室。
寬敞的房間里煙霧繚繞,厚重的遮光窗簾被拉得嚴嚴實實,空氣壓抑得幾乎凝固。
副監獄長陳國棟坐在寬大的真皮辦公椅上,眼底布滿血絲,夾著香煙的手指正在微微發抖。
辦公桌上,扔著十幾張剛剛洗出來的現場勘測照片,以及一份蓋著法醫和工程科鮮紅印章的《事故調查報告》。
照片上,黃志和王某那兩具猶如焦炭般的扭曲尸體,即使隔著相紙,也仿佛透著一股令人作嘔的燒焦肉香與絕望氣息!
“咔噠。”
坐在沙發上的便衣男人――趙泰的安保頭目周某,點燃了一根煙,額頭上還貼著一塊紗布。那是前幾天在審訊室里,被顧一記干脆利落的肘擊留下的“紀念”。
“陳副監獄長,法醫和工程科那邊怎么說?”周某吐出一口青煙,聲音陰沉。
陳國棟煩躁地將那份報告摔在茶幾上,聲音里透著一絲難以掩飾的煩躁與恐懼:
“還能怎么說?純粹的工程意外!”
“螺絲卡死了排風扇;排風扇電機過載,剛好燒斷了保險絲;地下水剛好反涌,又剛好把長期受潮漏電的380v工業高壓電給引到了那張鐵桌上!”
陳國棟越說聲音越大,說到最后,幾乎是咬牙切齒地咆哮起來:“這他媽的,就算是拍電影,也不敢寫出這么離譜的劇本!可現場痕跡一清二楚,沒有外人進入,沒有兇器,甚至連他媽的一點搏斗痕跡都沒有!”
“這,這……”
整個辦公室登時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
周某看著照片里散落一地的智能手機和白粉,眉頭緊鎖:“那批貨呢?”
“壓下來了!”陳國棟扯了扯領帶,仿佛這樣能讓他喘氣順暢些,“幸好昨晚是我值班。我讓人連夜把違禁品收繳銷毀,對外通報只說是老舊設備漏電引發的因公殉職。要是這批貨曝光,上面派調查組下來,你、我,還有趙公子,全得吃不了兜著走!”
周某冷哼一聲:“算你機靈。不過陳副監獄長,黃志可是你在獄里的左膀右臂。他這一死,咱們在黑水灣的這條走私線,起碼癱瘓一半。”
陳國棟沒有接話,他死死盯著桌面上黃志慘死的照片,一股莫名的寒意順著脊椎骨直沖后腦勺。
他猛地站起身,在辦公室里來回踱步,喃喃自語:
“不對勁……太不對勁了。”
“李若莫名其妙死于天然氣爆炸;王副市長在高級桑拿房里被活活蒸熟;刀疤強不過是在餐廳里挑釁了一句,轉頭就摔斷舌頭,在醫務室因為罕見的凝血異常死于大出血……”
“現在,連準備去收拾他的黃志和王某,也遭了這種萬年不遇的邪門意外!”
陳國棟猛地轉過頭,雙眼死死盯著周某,聲音因為某種未知的恐懼而有些發顫:
“顧這狗東西有點邪乎!”
“自從這小子前幾天在餐廳里笑了一下之后,只要是想動他、或者跟他有仇的人,全他媽排著隊死于非命!而且死得一個比一個慘,一個比一個‘合法’!”
周某眉頭一皺,顯然對陳國棟這種近乎迷信的恐慌感到不滿:“陳副監,你可是干了半輩子體制內的人,難道還信鬼神殺人這一套?顧被你鎖在禁閉室里,雙手雙腳都戴著鐐銬,他就是長了翅膀也飛不到水泵房去!”
“我知道不是他干的!”陳國棟有些破防地低吼,“但他就像個沾滿晦氣的喪門星!趙公子交代的事,必須盡快了結!我一天都不想讓這狗東西活在我的地盤上了!”
周某掐滅煙頭,眼神中透出毒蛇般的兇光:“既然單人牢房和禁閉室殺不了他,那就換個地方。他不是命硬嗎?我看他能在惡徒的包圍下活多久!”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