種種事跡,早就傳遍了每一個牢房,讓顧在犯人們眼里的形象都變得邪門起來。
在地下世界里,暴徒們大多或多或少有些迷信。畢竟“寧可信其有,不可信其無?!逼饺绽锶钡率聝焊啥嗔?,哪怕是大惡人也要找神佛假糊弄兩下子。
現(xiàn)在,顧身上那股“誰惹誰死”的邪門勁兒,可比任何真刀真槍都讓人感到恐懼!
更可怕的是,昨晚陳副監(jiān)獄長明明把顧扔進(jìn)了幾乎必死的404號牢房。所有人都在等著看樂子,等早上收顧的尸。
結(jié)果呢?
尸體沒收成,這三個殺人不眨眼的暴徒,反而變成了顧身后提鞋的跟班!
這得是何等恐怖的手段,才能在一夜之間,把這三條瘋狼馴成狗?!
“顧爺,您坐?!?
走到桌前,體型龐大的屠夫快走兩步,動作極其熟練地拉開那張有些生銹的鐵板凳,用袖子用力擦了擦本就不存在的灰塵。
顧平靜地坐下。
老毒物立刻從自己懷里掏出一雙自帶的、洗得干干凈凈的竹筷子,雙手遞到顧面前;鬼手則如同最稱職的保鏢,雙臂抱胸,冷冷地環(huán)視著四周,見沒有人敢說閑話后,才冷哼一聲坐下準(zhǔn)備吃飯。
顧卻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沒有理會旁人的驚駭。
他從寬大的囚服口袋里,掏出那本頁邊已經(jīng)翻得起毛的《九州國刑法釋義》,平平整整地放在餐盤旁邊。
細(xì)長瘦削、骨節(jié)分明的手指輕輕翻開書頁。一如既往。
在這幾百名窮兇極惡的罪犯注視下,在這座充滿血腥與暴力的魔窟中,這位曾經(jīng)的漢東市王牌檢察官,就這么安靜地、優(yōu)雅地一邊用餐,一邊默默研讀著法律條文。
這畫面荒誕怪異,卻又?jǐn)z人心神。
“這……這他媽還是咱們認(rèn)識的那個顧嗎?”
遠(yuǎn)處一張桌子上,一個初來不久的犯人壓低了聲音,牙齒控制不住地打顫。
“閉上你的狗嘴!想死別拉著我!”旁邊同監(jiān)室年長些的犯人狠狠踩了他一腳,額頭上全是冷汗,“你來得晚,是沒見識過黑水灣變天的場景!先前有個狠人,不僅背景滔天還能打,在這里橫行霸道,把人弄死都沒事!我看今天這架勢,這顧爺有獄霸之資!從今天起,別說直呼其名,就是路過b區(qū),都他媽得給我繞著走!”
“深藏不露啊……這黑水灣的天……恐怕又要變了?!?
……
顧夾起一塊紅燒肉放進(jìn)嘴里,細(xì)嚼慢咽。
三年了,他終于又吃到了像樣的食物,吃了頓正經(jīng)飯。
目光落在法條上,他的嘴角勾起了一抹極淡、極冷的弧度。
對他而,監(jiān)獄里的人都是經(jīng)驗寶寶。他唯一需要做的,是克制住自己內(nèi)心把罪犯大卸八塊的沖動,以免審判過頭,引起敵人警覺。
須知,槍打出頭鳥,木秀于林風(fēng)必摧之!
不過,這也不代表他慫了!
日常的寧靜只是暫時的。
真正的獵殺,才剛剛開始。
審判――照舊!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