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底二十米的404號牢房內,空氣寂靜得能聽見塵埃落地的聲音。
顧緩緩閉上了雙眼,眼底那抹洞穿一切的幽藍光芒漸漸隱沒。
真理之眼的跨空間鏈接已經切斷,但他腦海中那張龐大的權力關系網,卻已經補齊了最核心、最致命的一塊拼圖――漢東大區最高咨政院副議長,沈萬年。
“大魚已經浮出水面,那這用來釣魚的魚餌,也就沒有留著的必要了。”
顧骨節分明的手指輕輕翻過膝蓋上的《刑法》,語氣平靜得仿佛在決定今晚的晚餐。
陳國棟的利用價值已經被榨干得連一滴殘渣都不剩。他用自己送上門的真假賬本,不僅幫顧把小趙推上了前臺,更成功引爆了趙泰背后的那條黑線。
現在,陳國棟被特調局關押。以他那軟弱且極度利己的性格,面對嚴審,必然會為了自保而選擇當污點證人,把趙泰咬出來。
但在顧的棋局里,絕對不允許別人來搶他的獵物。
“趙泰的命,必須由我親自來收。”
“系統。”顧在心底冷冷地下達指令,“兌換厄運蝴蝶卡。目標:陳國棟。”
叮!檢測到指令。
當前審判值余額:44200點。
消耗10000點審判值。厄運蝴蝶卡兌換成功!當前余額:34200點。
目標已鎖定:陳國棟。跨空間物理干涉因果鏈開始推演……推演完成!死神降臨倒計時開啟。
……
與此同時。
黑水灣監獄辦公大樓,特調組臨時設立的零號羈押室。
這是一間完全按照最高安保級別打造的無窗密室,四面墻壁包裹著厚重的防撞軟包,頭頂是一排巨大的高壓通風管道和防爆探照燈。
陳國棟此刻正像一頭困獸般,在狹小的房間里瘋狂踱步。
手腕上冰冷的手銬時刻提醒著他,他已經不再是那個呼風喚雨的副監獄長,而是一個隨時可能被送上刑場的階下囚。
“不行……趙泰絕對不會救我了。那本假賬本坑慘了他,以他那種毒蛇的性格,一定會派人在看守所里把我滅口!”
陳國棟越想越怕,冷汗將他的囚服浸得濕透,指腹上那道被碎瓷片割破的傷口還在隱隱作痛。
在官場和黑道混了這么多年,他太清楚“棄車保帥”的流程了。如果他繼續扛著,趙泰不僅不會感激他,反而會讓他死得神不知鬼不覺;唯一的活路,就是主動向特調組的劉總長坦白,申請最高級別的隔離保護!
“我要做污點證人!我要立功!我要把趙泰那個王八蛋的洗錢網絡全抖出來!”
陳國棟眼中爆發出極度瘋狂的求生欲。
他猛地轉過身,跌跌撞撞地沖向那扇厚重的精鋼大門,舉起戴著手銬的雙手,準備用力拍打鐵門呼叫門外的武裝督衛。
“來人!我要見劉總長!我要戴罪立功――”
厄運蝴蝶卡,物理干涉已生效!
一。
辦公樓外,一陣突如其來的夜風刮過。一只在外墻上攀爬的流浪野貓為了追逐老鼠,縱身一躍,極其“巧合”地踩在了一塊年久失修、本就松動的外墻裝飾板上。
二。
裝飾板脫落,直直墜下,不偏不倚地砸中了零號羈押室外墻上那個巨大的工業空調外掛壓縮機。
“砰!”
劇烈的撞擊導致壓縮機內部的高速風扇葉片瞬間折斷。失去平衡的風扇在機箱內瘋狂攪動,引發了極其恐怖的高頻震顫。
三。
這股致命的震顫,順著粗大的金屬管道,毫無阻礙地傳導進了零號羈押室的通風系統!
羈押室天花板上,那塊重達四十斤、由純精鋼打造的巨型通風口柵欄,原本是用四根膨脹螺絲固定在墻體上的。但在剛才這股高頻震顫的共振下,本就因為建筑老舊而銹蝕的螺絲,發出了極其微弱的“咔咔”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