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不是他,我豈會落到這般境地?!
“又來作甚?”魏延的思路被陳氏打斷了,再一回想,想起諸葛丞相對自己這套妙計的拒絕,更是心里窩火……語氣也不太好聽。
惡毒后媽呆了呆,然后硬著頭皮道:“夫君勞累,我……”
“有事便直說。”無論是在家、還是在軍營里,咱們鎮北大將軍一向是這個脾氣。
陳氏忍氣吞聲……
踏馬的。
一定都怪那個該死的小雜種!
“夫君,快去成兒的院子里看看吧!”陳氏努力掩蓋自己聲音里的惡意,但是幸災樂禍的情緒還是有點兒壓不?。骸俺蓛河秩堑溋耍∪谴蟮溋?!”
魏延:?
他能惹什么禍?
老子剛給他臉上甩去一百張吃飯的嘴,估計那逆子正焦頭爛額呢……還能有精力無事生非?
莫不是你這毒婦記恨那逆子,特來造謠的?
恰在此時,一名魏家軍士氣喘吁吁地沖進來,語無倫次:“家主!大事不好了!二公子……二公子他……就連三公子也……”
魏延噌一下就站起來了!
我超!
真出事了!
陳氏也立刻慌了,顯然事態發生變化,已經和她之前得到的消息不一樣了:“寧兒……他怎么也……”
“可恨的魏成小雜種……”
事情緊急,魏延顧不得理睬陳氏,三步并作兩步沖出去,直奔魏成的小院子!
……
距離魏成的小院子離得還老遠,便聽見那邊亂哄哄一團!
魏家部曲、仆役們驚慌失措的喊叫聲、少數幾個興奮的歡呼笑鬧聲、匆匆忙忙的腳步聲都混雜在一起,當真亂套!
狼爹鼻子都要氣歪了!
咱們鎮北大將軍法度森嚴,府中甚至不許仆人快步奔走,一切規矩如軍陣一般……多少年了,府里什么時候出過這種亂子?
聯想到剛剛那軍士語無倫次的發……魏延的腳步又快了幾分!
這逆子!
希望他可不要有事……還有寧兒……
不過嘛,話又說回來了――
要是他真的僥幸沒事――那他很快就要有事了!
此時此刻,暴揍那逆子的欲望,如同火焰一般在狼爹心中升騰……
突兀地,狼爹猛一個急剎車!站在了原地!
我超?
我眼花了?!
眾目睽睽之下,一向兇悍嚴肅、不茍笑的鎮北大將軍,居然做了一個讓所有人都要忍俊不禁的動作――晃了晃腦袋,然后揉了揉眼睛!
只見魏二公子的別院上空,飄蕩著一個巨大的物事。
魏家三公子魏寧激動的聲音,似乎正從那里傳來……聽起來十分興奮,不像是有危險的樣子。
魏寧歡呼雀躍,果真是個少年心性:“好高!好高……再高些!”
“這上面看得好遠!好清楚――我超!爹!”
興奮的聲音戛然而止!
鎮北大將軍積威多年,院子里立刻靜下來――無數奔跑的仆役立刻站住躬身、部曲軍士們則垂首作禮:“家主!”
有的膽子大的,則湊上去匯報:“三公子……飛起來了!我等怕有危險……”
陳氏終于趕到,正好看見熱氣球上的魏寧探出頭來……尖叫一聲,昏厥在地。
又是一片混亂:“夫人!夫人!”
“快!府中醫師在哪里?”
魏延臉色鐵青,一步步走上前去。
狼爹目光徑直找向了罪魁禍首――站在熱氣球底下,滿臉無辜的魏二公子:
“首先,把你弟弟放下來。”
“來人!”魏延的聲音不容置疑,一字一句道:“把我的竹鞭取來!”
這一次,一定要把前幾次都欠著的‘家法’,給咱們魏二公子安排得滿滿當當!
今天,我要是不給這逆子徹徹底底地長長記性,我就不姓魏!我就不是鎮北大將軍!
一眾家丁仆役、部曲軍士,眼看著鎮北將軍動了真怒,全都噤若寒蟬……
有人目光憐憫地瞅了魏成一眼,便要去取來狼爹那根‘戰功赫赫’的‘家法’。
“在……在我這里……”陳氏正好在一群人手忙腳亂地伺候下悠悠轉醒,變魔術一般,從懷中摸出那根油光锃亮的竹鞭。
魏延面無表情,接過竹鞭,走向魏二公子……
在眾目睽睽之下,只見那魏成非但沒有瑟縮著撅起來。
反而還梗著脖子,竟敢大聲抗辯――
……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