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老關侯一樣,關興也使一柄長柄大刀。
張苞,故張車騎張飛之子,時任虎翼將軍、帳前右護衛使。
此刻,這兩位‘將二代’坐在同一間軍帳里,大眼瞪小眼。
父輩都是出生入死的關系,子輩間的關系自然也不差。倆人默默蹲了很久,仍然沒人出來接待,互相瞅瞅,總覺得有點兒尷尬……
張苞年輕些,還是先沉不住氣:“我看鎮北大將軍白天時的神情,并不愿意透露魏家裝具的出處……不知晚上又把咱們兄弟叫來做什么?”
“難道是鎮北將軍改變主意了?”
關興看起來更年長些,也更沉穩:“可能吧。”
張苞有些憤憤:“同為先帝老功臣,我爹你爹當年和鎮北將軍也算走得近……多少年生死一起闖過來的……現在卻無情無義,對咱們這樣的子侄都要支支吾吾。”
“哼!要是爹還活著……指不齊是誰來求誰……”張苞的話聽起來既憤懣,有有些凄涼。
“胞弟不要胡說。”關興瞪了張苞一眼,謹慎地沖著軍帳外面掃了一眼,然后道:“魏家部曲裝具之精良,三軍有目共睹……”
“這是魏家的幸事……讓自家部曲勇冠三軍,能比別人多撈多少功勞?出多少風頭?其甲胄來源能算得上是家族振興的關竅、當然是不傳之秘了。”
“就算放在你我身上,也未必愿意外傳。”
張苞也知關興說得有理,悻悻跺腳:“要是我爹還活著……”
“沒那么多如果。”關興難得地流露出痛苦神色,長嘆一口氣,喪氣道:“話說回來,就算鎮北將軍愿意賣給咱們甲胄,咱們也未必買得起……你想想,如此做工精良、千錘百煉,價格能便宜嗎?”
張苞啞口無。
這倆難兄難弟,算是‘家道中落’的典范了。
當初關羽、張飛還活著的時候,是蜀漢政權中不可否認的頂級貴胄,且彼時的蜀漢國力正盛,坐擁二州、北窺中原,是戰略進攻態勢。
在這樣的場景下,荊州世家、益州世家都鼎立支持蜀漢政權,指望在‘興復漢室’之后一起雞犬升天。
但荊州、夷陵先后慘敗,這倆可憐孩子不但相繼沒了頂流老爹,而且‘先帝功臣派系’整體上也大受損失,再加上益州世家對蜀漢政權的失望,已經隱隱間演變成敵視……
丞相為了拉攏世家,不得不在很多方向上向世家妥協。
高官顯爵,要么是荊州世家的,要么是益州世家的……除了鎮北將軍之外,絕大多數先帝老功臣派系都處于權力邊緣。
‘將二代’關興張苞的困境可想而知。
父輩明明是頂級大臣、無可爭議的權力中心,而子輩……到了這個年紀,也只是不高不低的官位而已。
為了維持體面,倆倒霉孩子的家產也所剩無幾了。
空留父輩傳下的爵位在身。
二人垂頭喪氣,互相打量,情緒都跌到低谷。
要是能得到魏家部曲那樣的裝備,來武裝他們各自所剩無幾的部曲……或許還能建功立業,至少保證這些老弟兄們少死幾個、留存所剩不多的家族實力……
可惜!
二人自忖――換做自己,也不會愿意把這樣的核心優勢分享給其他人!
“今天我們向鎮北將軍提出的請求,實在太冒犯了……”關興搖頭苦笑。
恰在此時,門外終于傳來了腳步聲――
……
(注:關于關興張苞生卒年份,采用演義說法,非正史)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