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成腦袋轉得飛快,表面上卻云淡風輕,一邊笑著,一邊輕飄飄將問題甩回去:“幼常兄能猜得到嗎?”
馬謖:“你是等著我來問問題的。”
魏成頷首:“不錯。”
短暫的沉默。
馬謖目光銳利:“那我問了?”
魏成:“你要是不問,我豈不白等了?”
馬謖單刀直入:“第一個問題,為什么救我?”
“第二個問題,為什么要有意在我和丞相之間創造嫌隙?”
魏成:“看似是兩個問題,其實我可以一起回答。”
馬謖大感意外。
魏成:“我若說魏家看似風光,其實危若累卵――幼常兄相信嗎?”
馬謖愣住了。
過去的一個月里,他不止一次在暗中思考這兩個問題……通過張a的失敗可以知道,面前這個看似玩世不恭的紈绔小子,絕非想一出是一出的廢物。
既然救自己,為什么又要創造自己和丞相之間的嫌隙?
魏成的動機何在?
馬謖的腦子動得飛快:“你指的是……”
魏成:“都是聰明人。”
馬謖:“士功有大恩于我,那我也不藏著掖著,就直說了――”
魏成:“正該如此!”
馬謖:“士功,指的是令尊鎮北將軍吧?”
魏成:“鎮北將軍和……”
馬謖:“楊儀?”
魏成:“楊儀荊州世家……”
馬謖恍然!
長期以來位于諸葛亮相府的核心,馬謖對于諸葛亮的基本國策當然不陌生,立刻便明白了魏成的意思……思忖片刻之后,馬謖撲哧一下笑了。
魏成:“幼常以為不然?”
馬謖道:“丞相重用荊州世家子弟,本來也不是什么秘密……我們荊州子弟追隨先帝,卻在荊州丟失之后,流離失所……”
魏成:“來到益州之后,只能與大漢榮辱與共了。”
馬謖:“正是!”
“反倒是益州世家,原本在益州至高無上,偏偏頭頂多了我們這些流離失所的人……對先帝的基業有所不滿,也是理所應當。”
“荊州世家和一心興復漢室的丞相府,天生便是盟友。”
魏成接話:“正是!在內部,我們都有共同的敵人――益州世家。”
馬謖:“鎮北大將軍與楊儀勢同水火……而世家子弟,內部或許有摩擦,但對外向來同氣連枝――得罪了楊儀,幾乎就是站在所有荊州世家的對立面……”
魏成微微點頭。
馬謖啞然失笑,不以為然:“士功,是不是多慮了?”
魏成:“你指的是――家父鎮守漢中,勞苦功高,而且肩負重任,不可輕動。”
馬謖:“正是……”
魏成:“你還想說――先帝老功臣派系,與荊州世家向來友好……丞相早知道鎮北將軍與楊儀勢同水火,一直以來也積極居中調和,平衡維持得很不錯……”
馬謖皺起眉毛:“你既然都知道,又何必……”
魏成:“丞相總有一天會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