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通稟聲之后,魏成點頭表示同意。
于是在幾個軍士的帶領下,那個干瘦機敏的武溪渠帥被領了上來……此刻t望臺下,殺戮還在繼續,整個坊市火光沖天。
武溪渠帥面色蒼白,顯然受了驚嚇:“太守……這是……”
魏成含笑道:“你是四位渠帥之中來得最快的……不錯!”
武溪渠帥:“身為漢臣,這是應該的。何況坊市事關我族生計,聽聞坊市出事,我當然……”
魏成滿意地點點頭,轉過身去,背對著武溪渠帥,指著坊市中還在哀嚎逃竄的蠻兵,笑道:“你猜猜看,這是哪一部?”
不等武溪渠帥說話,魏成便嘆了口氣:“明日,我將發下檄文,討伐酉溪部。”
武溪渠帥:“太守認為是酉溪部所為?”
魏成搖頭,笑道:“當然不是。”
“坊市中,正燃燒著的,必是你們四部之一。”
武溪渠帥臉色一白:“不可能……”
“武溪、雄溪、南溪、辰溪四部,皆得了太守大恩,要靠著坊市富強起來,怎么可能來襲擊坊市?不可能!”
魏成:“其實我也覺得不可能……”
“畢竟漢蠻合作,所有人都能從中受益。”
“為什么偏偏有那么一部,先要刺殺本太守,現在又要襲擊坊市――蓄意破壞合作,居心何在?”
武溪渠帥眉頭緊鎖,似乎也在思考。
魏成今天面對這位武溪渠帥,好像格外話多:“想要破壞漢蠻合作,要么襲擊宛溫城、要么破壞新農田、要么偷襲坊市。”
武溪渠帥:“太守在坊市提前設下埋伏,顯然篤定坊市將遇襲。”
“那,太守如何確定襲擊者必定是來偷襲坊市的?”
魏成:“宛溫城有城防、新農田有雄溪兵,相比之下,坊市是最好打的。”
“最重要的是――坊市有世家車隊啊。”
“荊州世家本來就底子薄,損失不起的。”
“滅了那些世家子弟,荊州世家恐怕再也不敢來興古談生意了。”
“叛蠻襲擊坊市,為的不是掠奪財貨……我敢打賭,彼等在襲擊前定然下令,要將坊市中的漢人殺光!說說看,我賭贏了嗎?”
雄溪渠帥訕訕一笑:“太守說笑了……我哪里能知曉……”
魏成:“明日天亮,清點尸體,再請來另外三位渠帥前來,與君一同辨認。”
“定能認出,來襲者究竟是哪一部!”
“就算三位渠帥腦袋發了昏,忘了破壞漢蠻合作會帶來多少損失――覺得大家同為五溪人,認出來也裝作不認識……”
“那也好辦――”
“不管是你們四部之中的哪一部,今晚肯定都要死傷慘重……等到出兵討伐酉溪部的時候,哪家出兵最少,今晚來襲的便是哪家了。”
說時遲那時快!
只見武溪渠帥‘倏’地抽出腰間兵器,沖著魏成的后背,一個箭步!
可一旁的護衛老早就做好了準備,幾個膀大腰圓的漢家武士猛力上前沖撞,武溪渠帥立刻被撞倒在地,繩索已經套了上來。
魏成轉回身,面向武溪渠帥:“爾來此處,來得這般快――名為助我,實為助賊!”
“我只是抓破了頭皮也實在想不清楚――破壞漢蠻合作,對你有什么好處?”
“莫非你也和酉溪蠻一樣,只是單純仇視我大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