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溪新渠帥聽著那神秘黑衣人的話,眼前一陣陣發黑!
你聽聽你說的這是人話嗎?
“吳王誤我!”武溪新渠帥哀嚎一聲,用憤怒的眼神盯著眼前的黑衣人。
黑衣人面色不變,顯得很淡定。
在最強大的魏國的壓力下,吳國和蜀漢名義上是盟友,但要說這兩國之間有多么精誠團結,那也是扯淡――事實上,自從偷襲荊州、夷陵大火這么兩場大戰之后,蜀漢的很多人仇恨吳國,比之仇恨魏國更甚。
而諸葛亮南征之后,東吳也并不愿意看著蠻地就這么并入蜀漢境內――
如果蜀漢完全平定嶺南,便可進而窺探交州。
得了交州,便可進攻荊州。
因此,東吳是不可能放任蜀漢完完全全控制嶺南的――數年以來,吳國秘密接觸五溪蠻部、扶持五溪蠻族作亂,也是情理之中了。
黑衣少年諸葛恪面帶微笑,盯著武溪新渠帥,絲毫不慌。
自從坊市事敗之后,武溪蠻就沒有什么利用價值了――諸葛恪只想盡快離開蠻地、返回東吳!
可惜破了大防的武溪人,不愿意‘罪魁禍首’諸葛恪離開。
于是將諸葛恪扣留在這里!
諸葛恪心里這個急啊!
蜀漢新任的太守魏成,似乎和諸葛恪年紀相仿……對于此人的大名,諸葛恪也略有耳聞。
魏成,字士功,漢鎮北將軍魏延的庶次子。
聽說在街亭之戰中,這個名不見經傳的年輕小子竟然大破張a,殺敵近五萬,取得了蜀漢十幾年來都從未有過的一場大捷――因功得以晉升。
小小年紀,官職竄得飛快,從叔父諸葛亮的丞相府令史、升任丞相府參軍、再到如今的興古太守……
一年時間,火速晉升!
簡直是個神話!
不到十七歲的年紀,已經擔任興古太守――雖然是最偏遠、最貧困、最混亂的一個郡,但也好歹是個郡守啊!
作為同齡人,二十五歲的諸葛恪其實很嫉妒這個素未蒙面的魏成……
魏成被扔到興古之后,一開始的諸葛恪其實不以為意――畢竟嶺南之地,漢蠻不互信的情況,由來已久,不用怕魏成能在這邊掀起什么風浪。
但是!
這小小年紀的魏成,活像個妖孽!
僅僅大半年的時間,興地力、拓疆土、編新軍、定嶺南……即便諸葛恪從中幾次三番地暗戳戳作亂,都無法奈何魏成在興古的施為。
時至今日,諸葛恪已經看得清楚――
嶺南,已經真正成為了蜀漢的后花園……雖然叔父諸葛亮志在北伐,短時間內或許無暇南顧。
但,蜀漢一旦南顧,隨時有可能以嶺南為踏板,掃滅交州,進而威逼荊州!
諸葛恪心中警鈴大作!
在武溪部徹底失去利用價值之后,諸葛恪急于離開,只想著盡快返回東吳,將這邊的嚴峻形勢匯報給孫權……可恨這幫卑劣下賤的蠻人,竟然將諸葛恪扣留下來。
“渠帥,盡快放我回去,或許大吳國還能有機會為汝部報仇。”諸葛恪心急如焚,但是臉上卻沒有急色。
“我部淪落到今天這個下場,都拜吳人所賜!”武溪部新渠帥臉色扭曲,憤恨地瞪著諸葛恪。
諸葛恪卻不慌。
些許蠻人而已,就算憤怒,又能拿我怎么樣?
我的背后,可是東吳大國!
殺了我,對于這些蠻人來說沒有半點兒好處,只會招來更大的災厄。
“渠帥所差矣。”諸葛恪淡定道――
“我與汝父,早有協約――大吳助武溪稱霸嶺南,武溪部則在大吳的支持下暗中作亂、破壞蜀漢的統治……等到大吳天兵滅漢之時,另有封賞。”
“武溪部要糧食,大吳給了。”
“武溪部要武器,大吳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