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理。”呂岱輕輕摩挲著魏成敗逃時留下的桌案,用贊賞的目光看向陳時,微微頷首。
“勝而不驕,有大將之風!”
“依你看,我不該追了?”
陳時恭敬回應道:“不敢當君侯盛贊――漢軍敗逃,卻不能不追。”
“既然擔心魏成有詐敗之嫌,不如先派一支前鋒,一路緊追。”
“老君侯則率領主力,緩慢跟進。”
“如此一來,縱然遇伏,也不至于損失慘重――正可等到老君侯大軍趕來,將彼等盡數殲滅!”
呂岱連連點頭:“甚好!甚好!”
于是呂岱擊鼓聚將,傳令下去――校尉陳時任先鋒,統兵兩萬,繼續追擊。
而呂岱則帶領剩余的六萬軍隊,原地暫歇,清點漢軍逃跑時給吳軍留下的戰利品,并且會在清點完成之后,緩速進兵。
一般來說,先鋒軍往往都是最精銳的精兵――這樣,才能起到長途跋涉之后還能克敵制勝的作用。
若是用羸兵,只會白白給敵軍送人頭,空墮大軍士氣。
不過這次呂岱卻反其道而行之――陳時麾下兩萬先鋒軍,不是呂岱從吳地帶來的精銳,而盡是收編而來的交州兵。
主要是漢軍已經敗退,先鋒軍只需緊追便可,無需苦戰。
而這支先鋒軍,說不定還要面臨‘遇伏’的危險。
綜上,陳時麾下的士卒盡是交州降卒,戰力不高、戰心不堅,不過用來追擊漢軍敗兵倒是足夠了!
在眾將艷羨的目光中,陳時拱手領命:“謹遵君侯之令!”
呂岱滿意,又叮囑道:“切記,活魏成值五千貫!死的只值三千貫!”
陳時:“君侯放心,末將必捉個活的回來,獻于君侯帳下!”
呂岱大笑:“將那愚蠢小兒送往我王面前!活剮了他!讓漢國人知道我大吳不容冒犯!”
眾將齊呼:“萬勝!”
陳時,你好幸運啊!
漢軍已倉皇敗退、漢將魏成乃無能小兒――這份功勞,已經是手到擒來。
這么一個三軍先鋒的大功,唯獨落在了陳時的頭上――吳軍眾將羨慕得眼睛都紅了。
……
漢,永昌。
和魏成治下的興古一樣,永昌也是毗鄰南蠻地界的一個郡。
當年丞相諸葛亮南征之后,新拓數郡――興古、永昌都是其中之一。
十月的大風呼嘯著吹過山林,吹得漢軍的旌旗獵獵飄舞。
此地,駐有六千漢卒。
雖然嶺南人早已宣布臣服,但在諸葛亮看來,這些南蠻面服心不服,在附近駐兵是很有必要的――于是,諸葛亮派兵六千鎮守于此,為的是南蠻一旦復叛,便可以第一時間平叛。
或者至少也要遏制南蠻之叛,不要釀成燎原之勢……
六千卒可遲滯叛軍、等待大軍進剿。
漢將荊稷,原為趙云部將,后因戰功被拔擢,此刻便率領著上述那六千漢卒,鎮守永昌南大門。
“前往郁水上游筑壩?”荊稷握著魏成的信,摸不著頭腦。
“可是……吳軍也沒在郁水啊?”荊稷抖著手中的紙,實在想不通。
在過去的這段時間里,交州之變已經傳遍漢國南部各郡了――荊稷作為永昌守將,離交州是很近的,自然要竭盡可能地搜尋關于交州之變的一切信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