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拼什么拼?”魏成慢悠悠說著,似乎完全沒聽到沙珂拔關于‘跟吳狗拼了’的話。
“明日繼續西撤!”魏成繼續下令。
“算算路程,明日上午便能抵達斤南水――泅渡過河之后,再原地駐守。”
魏成口中所謂斤南水,仍然位于交州境內,橫跨交趾、合浦兩郡。
漢軍雖然沒有專業的渡河器械,好在現在是秋天,正是枯水期的時候――河水相對來說并不湍急。
而且和北方人相比,五溪勇士們水性稍好,雖比不過吳國人,但是在沒有敵軍干涉的情況下順利泅渡過河,應當不是難事!
不至于像當初在街亭的張a那樣,在渡河過程中付出慘重的代價。
聽到魏成‘渡河之后原地駐守’的命令之后,漢軍眾將都眼前一亮,覺得心中暢快許多――終于不用再像被攆著的狗一樣倉皇逃竄了!
沙珂拔大為欣喜,立刻就樂呵起來,完全忘了剛剛還被魏成瞪過一眼:“早該如此!總逃個什么勁!拼了拼了!”
馬謖思忖片刻,也微微頷首,表示還算滿意:“我軍據河而守,肯定能擋住陳時了……在呂岱的主力大軍趕來之前,陳時區區兩萬人,定難渡河。”
“只要稍微遲滯一下陳時追擊的勢頭,再留下一支偏師斷后……”
“我軍主力便可安然撤回興古――總不至于被追得全軍覆滅……”
帳中眾將紛紛點頭。
也不知道誰要被留下來當斷后的倒霉蛋……
……
大漢,成都。
數騎快馬在官道上狂奔,卷起陣陣塵煙,為首那人倒提一柄長刀,看上去膀大腰圓、孔武有力。這隊騎士顯然不吝惜馬力,不停地抽打著已經明顯疲憊的戰馬。
在畜力緊缺的蜀漢,這樣奢侈的用馬者是很罕見的,于是官道上的行人紛紛為之側目。
“快看!是鎮北將軍!”有認得魏延的人,如是驚呼起來。
狼爹無暇多管,策馬疾馳而過。
這一隊騎士進入成都城,便徑直奔向丞相府,從費t口中得知諸葛亮不在府中,而是在王宮監督劉禪的課業,便又直奔王宮。
鎮北將軍地位崇高,又是先帝的死忠,宮門外的衛士稍加阻攔,便放他進了宮城。
宮廷禁衛們看著魏延大步流星地沖進宮內,不由得在他身后互相交換著憐憫的眼神。
“肯定是為了交州來的……”
“聽說鎮北將軍有三個兒子,其中兩個都在交州。”
“怪不得這么急。”
“可憐的鎮北將軍……兩個兒子怕是都回不來了。”
眾宮廷禁衛不禁都搖頭嘆息……
因為魏成參與進來的緣故,孫權派使者趕來成都,義正詞嚴地怒罵了一頓諸葛亮……于是原本在真實歷史上沒掀起多大風浪的‘交州之變’,此時在成都已經家喻戶曉。
“都怪那個魏成不知輕重……”
“話也不能這么說――誰能想到那士徽投降得那么快?”
“士徽,軟骨頭!”有個禁衛士卒低聲怒罵了一句。
經過荊州、夷陵兩場讓蜀漢傷筋動骨的大戰之后,蜀漢境內仇吳之聲一直廣泛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