聲音都比平常大了些,一點也沒顧忌人。
二房看周唯吃癟,走過來幸災樂禍,“大嫂,哪能事事都順心。”
“我看這方家的親,是結不上了。”
周唯冷哼,“就算我們嶼森看不上,也輪不上你們。”
“切”,三房的女主人吩咐手下,“去查查,當初我大侄子分手這事兒,絕對有貓膩。”
“她在里面扮演了什么角色。”
她們被大房壓了多少年,“最好他們母子早點反目才好。”
晚上傅中天安慰妻子,“小唯,過了。”
“咱們嶼森是什么性子,你最清楚不過。”
“我過了?”周唯指著自已,“二房三房的人虎視眈眈的盯著我們。”
“他們可巴不得我們不和方家聯姻呢,好把機會留給自已的兒子。”
“做夢。”
周唯一生要強,又順遂,只有兒子的婚事,讓她一直不能順心。
“好了”,丈夫傅中天拍了拍她的肩膀,“只是談戀愛,又不是立刻要結婚。”
“不至于這么上火。”
周唯扶著額頭,靠在丈夫懷里,“中天,你不知道,當初我費了多大的勁兒才把他們拆開。”
“他們那個愛的死去活來的樣子。”
“要是這次在一起了,天王老子來,也拆不了了。”
“當初要不是正巧趕上姜明珠那丫頭的父親生病,我是萬萬拆不了他們的。”
“嶼森看那個丫頭,和眼珠子似的護著。”
傅中天拍了拍妻子的肩膀,“好了,改天我再找他聊聊。”
*
姜家的年夜飯吃完,舅媽拉著姜明珠一起打麻將。
電視里放著春晚,自動麻將桌放在一樓的客廳中央。
姜明珠技術最差,沒過一會兒就輸的差不多,只能退位讓賢。
她喊舅舅來頂替她。
舅舅笑著上手,“咱們明珠那么會讀書,怎么打牌技術這么差?”
姜明珠坐到沙發上,手撐著頭,“舅舅,我只是今天牌運不好。”
結果舅舅一上手,就胡了一把清一色,“明珠,看來不是牌運的問題。”
“......”
下了麻將桌,又看了會兒新春晚會,姜明珠就困了。
她回房間洗澡,吹完頭發反而清醒了,一時還睡不著,裹著披肩坐在露臺上想吹吹風。
上海今年的冬天沒有往年冷,只有幾天跌破了零度。
打開手機,和傅嶼森的聊天界面還停留在昨天。
每年年底正是檢察院最忙的時候。
也不知道什么時候能放假。
如果不是舅媽提起,她都忘了有他媽媽這茬了。
要是她再次和傅嶼森走到了一起,他媽媽又會怎樣。
姜明珠心里也沒底。
可要放手...她又做不到。
“不喜歡看晚會?”
手機突然阿豆了一聲,彈出了一條微信消息。
“你怎么知...”她沒打完字,突然想起來什么,猛地抬頭。
看到門外站著的男人。
黑色夾克,露出里面的白襯衫,領口微敞,寬肩窄腰長腿,正抬頭沖她笑。
有點年輕版的老錢風感覺。
暖黃路燈把他的氣質照的柔和了些,一筆寫就了清絕離塵的身影。
她收了手機,站在露臺上。
和他對視。
她給他打電話:“你等我一下。”
姜明珠稍微打扮了一下,拿過外套,輕聲輕腳下樓。
樓下的麻將還沒結束。
肖揚眼尖看見她:“姐,干嘛去?”
姜明珠被突如其來的聲音嚇了一跳。
轉頭看見肖揚正半躺在沙發上,一副看好戲的樣子。
“我...”姜明珠假笑,“我去散步。”
“半夜11點半去散步?”
“還穿這么漂亮?”
這小子明顯不相信。
姜明珠硬著頭皮點頭,“對。”
她迎著眾人的眼神,坦然往外走,“我消食...”
肖揚站起來,“行,我和你一起。”
“......”。
他就是故意的。
看到肖揚見到傅嶼森那個高興的樣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