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
“為什么會發給你。”
少年很坦誠:“因為我喜歡陳千千。”
“發給我視頻的人知道,這段視頻到了我手里”,他眼神堅毅,透著和年齡不相符的沉著,“我一定會報警,給千千討一個公道。”
“你叫什么名字?”傅嶼森突然問了句。
“江淮之。”
“你有懷疑對象嗎?”傅嶼森看著他問。
江淮之依舊坦誠:“鄧希。”
高隊本來還想再問兩句,傅嶼森直接拍板,“就按他說的。”
“傳喚鄧希。”
說完站起來要走。
高隊有些為難,喊住他:“傅檢,這個鄧希是鄧加為的孫女。”
鄧加為是京北城市銀行的行長。
兩個兒子都是商界大亨。
鄧家不說富可敵國,也絕對是京北數得上名的富戶。
傅嶼森眉峰淡淡一挑,唇邊笑容輕諷,“高隊,京北這地方,掉下個花盆,都能砸死一片行長。”
“你只管干你該干的”,他表情淡淡的,帶了點冷,“出了事我擔著。”
得,太子爺要硬剛!
他只能聽命,“是,我們馬上去傳喚。”
“讓網信部門查一下給江淮之發這條短信的人的ip地址。”
“小川和唐穗和我一起去趟學校。”
他轉身,手指敲了兩下桌面,“人傳喚過來之后先壓著,等我們過來再問話。”
“未檢辦的人要全程旁聽參與問話。”
高隊點頭,“好的,傅檢,知道了。”
京北附中是傅嶼森的母校,很多領導和老師都認識他。
他先找到班主任,了解一些陳千千的基本情況。
不論是班主任,還是科任老師,都對陳千千的評價很高。
成績好,人品好,長得漂漂亮亮的小姑娘。
人美心善、品學兼優的好學生。
說起來眼中都流露惋惜之意。
他又讓班主任把陳千千的同桌,和幾個班里的班干部叫過來。
陳千千是學習委員,她同桌和其他班干部,算是和她關系比較緊密的人。
陳千千是在學校跳的樓,這件事已經不是秘密了。
還有很多目擊者。
但是陳千千目前的狀況還沒有公開,學校里的人還不知道。
在學校會議室。
唐穗問了陳千千的同桌好幾個問題,她似乎是有所顧忌,不愿意開口。
幾個班干部的回答也大差不差。
每個問題只是敷衍兩句,要不就是說自已不知道。
唐穗有些著急,但是也無能為力。
傅嶼森坐在旁邊的沙發上,沒再勉強:“讓他們回去吧。”
唐穗不解:“傅檢。”
壓低聲音:“如果他們不說,我們沒有其他途徑了。”
和陳千千關系緊密的人,才有可能知道真相。
幾人站起來打算走,傅嶼森只喊住了陳千千的同桌,“陳千千死了。”
“搶救了5個小時。”
“沒能成功。”
陳千千的同桌明顯肩膀一震,身形僵住,雙手緊握成拳。
往外走的步伐,顯得格外沉重緩慢。
唐穗跟著傅嶼森離開了學校,在路上嘆氣:“傅檢,接下來怎么辦?”
“這幾個孩子不說。”
“校領導也是和稀泥,沒一句有用的。”
傅嶼森坐在檢察院公務車的副駕駛,仔細看從學校拿到的幾個視頻。
“她會說的。”
“誰?”唐穗來了精神。
長指點了點屏幕上和陳千千并排而行的女孩兒,“陳千千的同桌。”
傅嶼森在檢察一部這么多年。
看人不會錯。
如果他沒猜錯。
視頻就是陳千千的同桌,發給江淮之的。
下午傅嶼森回檢察院。
仔細看關于這個案子目前的全部資料。
報案人江淮之懷疑霸凌者是鄧希。
直接證據視頻看不清施暴者的臉,拍攝者目前不清楚。
知道真相的人不愿意開口。
一晃一下午的時間就過去了。
下班之前。
傅嶼森看到檢察院外面的小姑娘。
背著書包,在門口來回踱步。
似乎想進來,但又在猶豫。
唐穗背著包過來,順著傅嶼森的視線看過去,看見了外面的人。
正是陳千千的同桌。
她忍不住沖著自家領導比大拇指:“領導,你真神了。”
說完跑出去把人帶了進來。
詢問室里。
女孩子身形單薄,紅著眼睛,“對不起,我上午的時候撒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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