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直到開庭那天,林媛也沒有給她明確的回復(fù)。
但姜明珠也沒再問,該說的她已經(jīng)說了。
剩下的不是她能決定的。
開庭當(dāng)天,姜明珠請了一天假。
打算早上直接從家里出發(fā)去法院。
挑了件淺紫色連衣裙穿上,是去年過生日,舅媽送她的。
淺紫的配色很溫柔,袖邊和裙尾繡上了一層亮閃的細(xì)紗。
她本來就生的白白嫩嫩的,淺紫色更襯膚色白皙。
裙子修身,勾勒著纖細(xì)的腰身,搭配一雙淺色高跟鞋,顯得身材高挑又纖細(xì)。
“姜姜,穿這么漂亮去干嘛?”夏園靠著洗手間的門框刷牙,含糊不清地調(diào)侃她:“去相親?”
“不對啊,今天是工作日啊!”
“而且你去相親的時候,從來不打扮。”
姜明珠隨手扎好頭發(fā),轉(zhuǎn)移話題,“今天我去送倍倍。”
“你直接去上班吧。”
她說著朝小姑娘伸手,“倍倍,走了。”
夏園看著那抹纖瘦身影消失,嘀咕:“神神秘秘的,她們醫(yī)院和倍倍幼兒園也不順路啊。”
“倒是和法院檢察院順路。”
倍倍是烈士子女,受政策照顧,可以直接去市屬機(jī)關(guān)幼兒園上學(xué)。
姜明珠先去幼兒園送倍倍,再開車去法院。
她停好車,拿過手機(jī)看了眼。
時間還早,她在車上坐了一會兒,交代了一下陳子愛今天上午的重點(diǎn)觀察的幾個病人。
說完開門下車。
剛進(jìn)大門,迎面撞上早就到了吳夫人。
她倒是聽說她被保釋出來了。
吳夫人攔住她,毫不掩飾語中的威脅,“姜明珠,你可想好了。”
“今天你要是說了不該說的話,我一定讓你在京北活不下去。”
姜明珠剛想說她只會說這幾句,突然有人輕輕握住她的手腕,將她往后拉。
男人指尖微涼,接觸到她的皮膚,松松握著她細(xì)白的手腕。
只一瞬,便松開。
她再抬眸,就看見傅嶼森站在她面前。
男人穿著一身黑色檢服,高高瘦瘦的身形,氣質(zhì)卻很銳利,擋在了她和吳夫人之間,完完全全將她護(hù)在身后。
她聽見他淡淡的聲音,“怎么,吳夫人?”
“你是在威脅我的證人?”
他朝著身后的何小川伸手,“執(zhí)法記錄儀。”
何小川遞過去,傅嶼森接過,按了開機(jī),低聲開口:“剛剛的話。”
抬眸,語氣不善,“你再說一遍。”
唐穗和何小川聽成了你是在威脅我的人?
檢察一部的第一條八卦,同步傳到了八卦群里。
麥穗:“領(lǐng)導(dǎo)說姜醫(yī)生是他的人。”
王姐只想退休:“???”
葫蘆娃爺爺:“這么快???”
芋泥不喜歡耶耶:“不可能,就咱們領(lǐng)導(dǎo)那冷冰冰的樣子,怎么會說這么炸裂的話。”
群里暗流涌動,法院門口同樣是劍拔弩張。
這傅嶼森擺明了要護(hù)著這小妮子。
傅家的人,她惹不起。
吳夫人態(tài)度軟下來,“傅公子,您誤會了。”
“我沒有這個意思,我們吳家什么身份,敢威脅您的證人。”
可又咽不下這口氣。
這么大的京北附院,沒人敢出來作證。
偏偏冒出來這么個死丫頭,讓局面一下被動起來。
聽說她還去勸林媛自已出來作證。
想到這兒,惡狠狠地瞪了姜明珠一眼。
可也只能瞪這一眼。
姜明珠看她走了,從傅嶼森身后走出來,“謝謝。”
傅嶼森看了她一眼,沒說話,手里攥著執(zhí)法記錄儀,抬腳要走。
“那個...”姜明珠喊他。
傅嶼森又轉(zhuǎn)了回來,“怎么了?”
“你的傷怎么樣?”姜明珠追上他,“后面去門診看了嗎?”
后來她也沒在附院見過他。
“沒事了”,不咸不淡的語氣,說完就走了。
看著有點(diǎn)著急。
姜明珠以為他不愿意搭理她,把剩下的話咽了下去,跟著工作人員去庭前等候室,等著開庭。
唐穗最后又和她確認(rèn)了一遍,遞給她了一份文件,“姜小姐,您確定可以且是自愿出庭作證嗎?”
姜明珠笑了笑,聲音清晰篤定,“確定。”
她笑得好好看,這是唐穗的第一感覺。
心向光明,明媚如光。
這么美好的女孩子,竟然和她們領(lǐng)導(dǎo)分手了,真是可惜。
這是唐穗的第二感覺。
姜明珠在告知書上簽好自已的名字,遞給她。
開庭前,傅嶼森突然過來。
長指扣著一張a4紙,推到姜明珠面前。
“這是對方大概會問的問題,你先看看。”
姜明珠低頭去看,是傅嶼森手寫的七八個問題。
相比于之前他的字,勁秀中筆鋒更凌厲了些。
原來他著急走,是去寫這個。
“如果對方提了刁鉆的問題或者你不想回答的問題。”
“你可以不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