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明珠被迫仰起頭承受這個掠奪意味十足的吻,被煙味嗆到,她推開他,咳的眼睛有些紅,看著委屈極了,“傅嶼森,你干什么?”
他的聲音低低的,有些啞,輕嘲:“難受嗎?”
姜明珠垂眸,被打濕的睫毛輕顫。
捏著她的下巴往上抬,“看著我。”
她一哭,他又忍不住心軟。
手上的力道松了些。
當初兩人感情那么好,愛的死去活來。
他都沒舍得碰她。
幾年過去,她連女兒都有了。
傅嶼森突然重重一拳打在了墻壁上。
姜明珠感受到一滴眼淚滴到自已的臉上。
她抬眼去看,傅嶼森的眼眶紅的更甚。
一時間分不清,是他的眼淚,還是自已的。
骨骼與墻壁碰撞的聲音,讓她的心好像也跟著碎了。
姜明珠顧不上別的,紅著眼去看他的手,“手怎么樣?傷到了沒有?”
輕按了一下他的關節,“這樣疼不疼?”
姜明珠看著他的關節就這么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泛紅,怕傷到他的手,也不敢用力,“傅嶼森,你是不是瘋了?”
“你這樣手會廢掉的。”
“走,我們去醫院。”
傅嶼森眼底泛紅,甩開她的手,“我是瘋了。”
輕笑出聲,似是在笑荒唐的自已,“瘋到對一個有孩子的女人念念不忘。”
姜明珠呼吸一滯。
“今天下午那個男人,是你的前夫?”他低頭盯著她的眼睛,不讓她躲。
本來就是她胡編的。
姜明珠沒想到他還在想這件事,“不是。”
看他臉色不對勁,探手過去,他額頭發燙,溫度很高,“你發燒了。”
“走,我帶你去醫院。”
走到電梯口,傅嶼森晃了晃頭,覺得頭暈的厲害。
直直地朝著姜明珠的方向倒去。
“傅嶼森,傅嶼森...”
喊了兩聲,都沒有反應。
姜明珠用肩膀撐著他,只能先把他送回家。
她拉過他的手,用指紋打開門鎖,把人送進去。
又回對門自已家拿了藥箱和急救箱。
回來的時候看到傅嶼森躺在沙發上,頭枕著抱枕,臉朝著沙發內側,像是睡著了。
他穿的單薄,沖鋒衣敞開,里面的白色襯衫下顯出肩膀和腰腹的輪廓。
黑色古馳腰帶勾勒著清瘦的腰身。
身高腿長的男人,腿有一節搭在了外面。
姜明珠走過去。
用手探了探他額頭的溫度,感覺比在外面更燙了。
拿體溫槍測了測,38度6。
在家里沒辦法查血常規,不能判斷是病毒性還是細菌引起的。
姜明珠先拿了個退熱貼給他貼上,沖了一些驅寒的中藥,直接把藥灌了進去。
他燒的迷迷糊糊,倒也沒反抗,乖乖就把藥喝了。
喂完藥,姜明珠蹲在地上,捏著他的手指給他的手上藥。
關節青紫的厲害,她握住他的手,彎折了一下,骨頭的輪廓看著還好,他也沒喊痛。
做完這些,姜明珠坐在地毯上,想等等看他會不會退燒。
等著等著頭靠在一側沙發上睡著了。
傅嶼森半夜醒過來,就看見姑娘屈膝,靠著沙發睡著了。
睡顏安靜又乖巧。
他看了眼墻上的掛鐘,剛過12點。
手撐著沙發坐起來。
看著她安靜的睡顏,突然就有股燥意滑過胸腔。
他站起來倒了杯水,透明玻璃杯在手里轉著。
有些久遠回憶就這么不受控制地涌入。
那一年,姜明珠大四,傅嶼森研究生畢業進入市檢察院工作。
他在基層輪崗了三個月。
回京北放下行李就去找姜明珠。
倒春寒還沒結束,三月的京北還是有些冷。
姜明珠站在宿舍樓下,穿著單薄的毛衣。
拖鞋還露著腳踝。
傅嶼森脫了自已的外套裹住她,蹲下用手捂住她的腳踝,抬頭看她,“冷不冷,怎么不多穿點?”
姜明珠做了很久的心理建設,但是話到嘴邊,她還是說不出口。
“怎么了?”傅嶼森看出來她有些不對勁,站起來拉她的手,“外面冷,我們上車說。”
他的車上被姜明珠裝飾了很多可可愛愛的小裝飾。
她越看越覺得難受,索性別開眼。
“我們分手吧,傅嶼森”,她咬著下唇,看向窗外,強忍著哭腔。
傅嶼森以為她是鬧脾氣,笑著去哄人:“對不起,明珠。”
“是我不好。”
“我保證,以后絕對不去輪崗這么長時間。”
“就算去輪崗,我也會每周回來見你。”
“好不好。”
“不氣了。”
這一次,姜明珠沒有笑。
她轉頭,眼神變得冷漠,“傅嶼森,我沒有說氣話。”
“我是認真的。”
“分手?”傅嶼森也懵了,“為什么?”
“因為我不愛你了。”
他似是覺得這個理由好笑,無奈地笑,“姜明珠,你愛不愛我。”
“我難道看不出來?”
他扳過她的肩膀,強迫她抬頭,“你不愛我。”
“你哭什么?”
姜明珠推開他,眼淚卻不爭氣往下流,“隨你怎么想。”
“畢業之后我就會回上海。”
她脫掉他的外套,開門下車,“別再聯系我了。”
“也別再糾纏我。”
傅嶼森下車拉住她,也有些生氣,“姜明珠,你再說一遍。”
“我就當真了。”
她在冷風中,眼神決絕:“我說,傅嶼森。”
“我不愛你了。”
“我們分手吧。”
后來過了幾天,他再去找她的時候,她的東西收拾地干干凈凈,她的舍友告訴他,姜明珠去了上海讀研。
以至于他一直以為她畢業之后留在了上海。
那次在京北附院見到她,他的驚慌失措不比她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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