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還真是多慮了,這里的領導就算自已干。
應該也不敢讓少爺干重體力活。
“傅嶼森,你又占我便宜”,姜明珠反應過來抬頭看他。
嘴上這么說,身體卻誠實地沒有推開他。
傅嶼森順手替她理了理耳邊碎發,“不是你說要找領導?”
“......”
他捧著她的臉,“我就一個要求?!?
“照顧好自已,別受傷?!?
姜明珠被他捧著臉,點了點頭,“你也是?!?
......
當晚的救援一直持續到深夜。
等姜明珠回到帳篷的時候,已經快十二點了。
她躺在行軍床上休息。
入睡速度前所未有的快,凌晨突然被人喊起來:“姜醫生,雨太大了,咱們要撤出鎮上?!?
姜明珠快速穿上外套,去喊醫療隊的人。
醫療隊和救援隊跟著指揮部一起后撤了3公里,等雨勢變小再開始救援工作。
當天下午雨雖然暫時停了,但是地面泥濘,從鎮上到村子里的路,車輛幾乎無法通行。
不能開車的地方,需要步行前往。
為了減少轉運時間,醫療隊被打散,兩人一組跟著救援隊一起步行前往各個村莊。
到了下面受災嚴重的村子。
姜明珠先就地處理外傷,盡可能地做各種急救措施。
實在處理不了的再轉運。
傍晚才開始往回走,地面依舊泥濘。
車少人多,姜明珠和陳子愛被迫分開走。
姜明珠坐了一輛運輸車回去。
車開的很緩慢。
好不容易上了柏油路。
姜明珠靠著座椅閉眼休息。
到達最后一個彎道之后,山上突然往下源源不斷地滾碎石。
為了躲避掉落的碎石,司機往右猛打方向盤,朝著右側的山谷直直地沖了下去。
司機猛踩剎車,車卡在了崖壁的樹上。
姜明珠一下驚醒,被安全帶護住,人并沒受什么傷,她往下看了眼。
崖底的河,因為洪水流量漲了不少。
雖然到谷底的距離不算深不可測,但真摔下去也生死難料。
猛烈地撞擊讓司機失去了意識。
姜明珠伸手摸了摸他的脈,跳動有力,應該只是暈了。
這個山谷不算縱深陡峭,車子又被樹拖住了,應該暫時沒有什么危險。
她按了按自已的安全帶,卡住打不開了。
她看著山谷底下的水,似乎有些不對勁。
好像流量變多了。
應該是上游泄洪了。
她去找對講機,找了一圈看到滾落腳底的對講機。
伸手想去夠一夠。
結果車子突然晃動,往下俯沖了下。
應該是樹有些撐不住了。
崖壁上樹不少,但是車越往下掉救援難度會越大。
她后背貼著椅背,不敢再亂動了。
后面的車發現他們的車出現問題,肯定會去基地找人來救他們。
只要耐心等著就行了。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
姜明珠盡量讓自已保持冷靜。
就是天氣漸涼,車上又沒有毯子之類的東西,她覺得有點冷,雙手抱臂搓了搓胳膊。
夜幕漸漸籠罩,她看著天邊的日光一點點消散。
參加救災這么些天以來,姜明珠第一次覺得有些怕。
如果今天真的交代在這兒...
她還有好多事情沒做。
她還沒多花點時間陪伴爸爸媽媽。
她還沒答應,和傅嶼森重新在一起。
她不能睡。
不能死。
姜明珠猛地睜開眼睛。
聽見似乎有人在喊她。
“姜醫生...”
“姜明珠...”
“姜明珠!”
她聽出來是傅嶼森的聲音。
帶著急色。
當她隔著后視鏡看見朝她走過來的傅嶼森的時候,降下車窗,聲音不自覺帶了些委屈,“傅嶼森,我在這兒?!?
傅嶼森穿著黑色防風救援服,身上綁著安全繩,三步并兩步,朝著她走過來。
最后踩著車旁邊的樹干靠近車門,用機械鑰匙擰了兩圈,單手拉開車門,“別怕。”
一下把人擁入懷中,抱得緊緊的,“別怕,沒事兒了。”
他不知道這句話是在安慰她,還是在安慰自已。
他的心跳聲,遠比姜明珠更洶涌。
抱了好一會兒,傅嶼森才松手。
替她在腰上綁好安全繩。
他往后退了兩步,用肩膀抵著車門,朝她伸出手,“抓住我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