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穗有一點沒搞明白,“傅檢,如果按照余音的話說,陳千千很勇敢,那她為什么不求救呢?”
傅嶼森倚著桌子,眼神隨著思緒放空,“她求了。”
“但是沒管用。”
“給警局打電話。”
“讓他們傳喚今天在學校見到的陳千千的班主任和教務主任。”
唐穗明白了,“好的,我馬上去辦。”
“沒有散會。”
詢問開始之前,傅嶼森在警局會議室給所有人參與審訊的人開會。
他將嫌疑人的照片貼到了白板上,“犯罪嫌疑人是三個未成年人。”
鄧希的照片被貼在了中間。
“命案我們檢察院可以提前介入,我們會全程參與旁聽。”
“審訊的時候會有合適成年人在場,一定要符合規(guī)定。”
“控制好自已的情緒。”
他雙手撐著桌面,“還有問題嗎?”
“沒有就開始。”
三個人被分開安置在三個詢問室。
從警局到檢察院,接觸這個案子的人,都憋著一股火。
“合適成年人來了嗎?”傅嶼森低頭翻卷宗里的照片。
“來了,傅檢。”
鄧希的律師就坐在旁邊。
他抬頭看了一眼面前坐著的少女,“開始吧。”
傅嶼森就坐在高隊后面,全程盯著審訊。
“說吧。”
“為什么要欺負陳千千?”
高隊身邊的女警員先開口。
鄧希長得白白凈凈的,也很漂亮。
只是身上那股盛氣凌人、居高臨下的大小姐氣質讓人很不舒服。
富養(yǎng)出來的姑娘,也不都是他們家姜明珠那樣的。
鄧希抬起下巴,“我沒欺負她。”
語氣很不好,“你們憑什么說我欺負了她,有證據(jù)嗎?”
女警員又問:“你的意思是,陳千千跳樓這件事,和你沒有任何關系。”
鄧希冷哼一聲:“是她自已不想活了想去死。”
“又不是我推的她。”
“和我有什么關系?”
“你們警察都是這么斷案的,疑罪從有?”
傅嶼森聽到這兒,看了一眼鄧希旁邊的律師。
這話,肯定是有人提前教過她了。
她一個未成年的小姑娘,是說不出來的。
女警員把錄音推過去,里面的聲音已經(jīng)經(jīng)過了處理。
就是陳千千的同桌余音在檢察院說的那一段。
鄧希手指蜷縮了下,嘴還是很硬,“我不知道。”
“嘴長在別人身上,她要誹謗我。”
“或者污蔑我,我也沒辦法。”
唐穗最看不了這些,想到陳千千的慘狀。
情緒有些不穩(wěn):“行,周警官,放視頻給她看。”
鄧希突然抬眼。
眼里的慌亂一閃而過,她聽成了照片,脫口而出:“什么照片?”
傅嶼森看著鄧希的表情,突然抬手按住身邊的民警,“今天到這兒吧。”
他站起來要走。
“你們什么意思?”鄧希脫口問出,“我沒拍過什么照片。”
她畢竟年紀小,經(jīng)不住事。
旁邊的律師想去攔,已經(jīng)晚了。
傅嶼森接過話茬,雙手撐著桌面,“鄧希,陳千千死了。”
“這是人命官司。”
微微瞇眼,詐她:“你拍的那些東西,確定都處理好了?”
“沒有證據(jù),我們不會貿然抓你過來。”
他的聲音不輕不重,“你不說,你那兩個朋友也不說?”
律師看出鄧希的心理防線有些撐不住,“傅檢,您這涉嫌誘導我的當事人。”
傅嶼森也不急,反而慢條斯理地笑了笑,“行,那今天就到這兒。”
站起來:“高隊,咱們先去見見她的兩個朋友。”
放慢語速:“夏琳和周瑩。”
鄧希聽到這兩個名字,臉色驀地一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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