折騰了一溜夠,時間已經到了臘月中旬。鄭成功先后招募了五千新兵,全部入營訓練,待到訓練完畢首要的任務便是配合潮州府和漳州府詔安縣的駐軍協守地方。而陳凱這邊,也在竭盡全力的為這些新兵制造武器,為的就是盡可能快的形成戰斗力。
待到事情都忙完了,陳凱和鄭成功如約前往揭陽去見鄭鴻逵,一是為了他和鄭惜緣的親事,其二也是商討關于明年兩軍配合的相關事務,尤其是鄭鴻逵所部如今占據揭陽縣一隅,缺乏進一步的發展空間,這更是鄭成功需要與鄭鴻逵進行協商的方面。
“吾早說過,大木你是咱們鄭家的千里駒。領兵數載,在如此險惡的環境中恢復了大片失地,建立了數萬大軍,你的能力吾是信得過的。吾在此,便是為你分擔些惠州方面的壓力,發展與否,無需介懷。咱們鄭家,全指望著你呢。”
鄭鴻逵一如既往的看好他這個侄子,鄭成功亦是感動非常。接下來,連同著陳凱,三人便商議起了關于陳凱與鄭惜緣的婚事。秉承著正月不娶臘月不嫁的習俗,一應操辦皆在二月開始進行,日子應該會在三月,起碼鄭鴻逵找的人說,三月有幾個好日子,于陳凱和鄭惜緣都是大吉大利的。
“那就這樣吧。”
陳凱和鄭惜緣的八字,鄭成功早早就找人看過了,是極好的因緣。這方面,陳凱當初倒是聽一個結完婚的朋友說過,說是古人云:寧拆十座廟,不破一門婚。八字合婚,干這行的都知道,祖師爺是有規矩的,判喜不判兇。若非萬劫之婚,且無十分把握,切不可判兇了事。而到了陳凱與鄭惜緣這邊,一個是未來的道臺老爺,一個是國公的千金,還是國姓爺做的媒人,又有誰敢說句不合來著。
得了鄭鴻逵的首肯,這樁婚姻也就算是定了下來,剩下的無非是禮數上面的事情了。這樣一來,雙方的關系得到了進一步的拉近,鄭成功也表示了可直呼其號,方顯親戚關系。對此陳凱雖是答應了,但在并非私下的場合,卻還是依舊稱鄭成功為國姓,表面上并沒有什么改變。
陳凱與鄭家議親的事情可以說是板上釘釘了,他在鄭氏集團之中的地位也得到了進一步的提升。期間鄭泰還來過一次,見了陳凱也是一口一個妹夫,叫得那叫一個親切,全然不顧著鄭惜緣其實還沒有進陳家門兒的事實。
這世上的事情,有人喜,便有人憂,陳凱這邊地位如芝麻開花,平日里與陳凱最是不睦的施家兄弟就沒個辦法痛快了。背地里他們自是少不了要罵上幾句諸如靠著攀鄭家小姐裙角上位的卑鄙小人,卻也于事無補。旁的不論,就連當年和施瑯一起從韶州府逃亡潮州的黃廷、洪習山二將都開始疏離施家兄弟。
說來,這二人對施家的離心力卻也并非是今時今日才開始的,只是事情沒有達到一定的份上,也不會顯露得太明顯。尤其是陳凱地位日漸提升的今天,更是把這份“人情冷暖”擺在了施家兄弟的眼前,叫他們尤為恨之。
鄭成功最近很忙,忙到了大軍駐扎在潮州境內,卻是對施瑯一力主張的圍攻潮陽縣,把陳斌連同其參與叛亂的黨羽斬草除根的建議都熟視無睹。不過陳凱卻知道,鄭成功在私底下可是從來沒有閑過,一直在醞釀著什么大動作,反倒是更加要留著陳斌這枚棋子在清軍的陣營之中。
臘月底,永歷五年的新春佳節即將到來,鄭成功已經準備著帶著部分部隊回中左所去過節的事情。奈何隨著朝廷那邊的一個叫做黃文的提塘官的匆匆趕來。變數,不可預知的來到了他們的面前。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