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軍抵達,黃應杰迅速的修建起了大片的營寨,進而靖南藩大軍入駐。耿繼茂眺望著遠處的棱堡,滿眼寫著的都是怨毒二字。
上一次的敗績,靖南藩的藩兵損失了不下八百戰兵,若是算上戰后死于傷病的,這個數字更是突破了千人的大關。上一次是七千大軍,損兵如斯,清廷倒是從北方的綠營對其進行了補充,但是首次獨立領兵作戰就遭逢了大敗,耿繼茂在軍中的威信大幅度下滑,靖南藩的竊竊私語還少上一些,但是平南藩那邊卻已經有了關于耿仲明、耿繼茂父子是虎父犬子的說法。
“賢侄,再攻螺河堅壁,總不如攻三河壩,而后順流而下席卷潮州。”
“伯父此差矣,憑紅夷炮,海寇城堡無非是紙糊泥捏的一般。由海豐入潮,席卷沿海縣鎮,方可將海寇主力堵截于岸上,不使其浮海而逃!”
倒也并非是真的要畢其功于一役,但是對耿繼茂而,在哪丟的面子,就要在哪奪回來。更何況,有這七十三門的紅夷炮助陣,他也不覺得那堡壘有什么可怕的。
休整數日,大軍抵近堡壘近兩里處,這樣的距離已經出了上一戰時明軍火炮的有效射程。而他們此番帶來的紅夷炮,卻依舊可以對明軍的堡壘進行有效的打擊。
撫摸著銅制的炮身,冰冷的觸感讓耿繼茂反倒是生出了幾分雄心壯志。這種武器在中國叫做紅夷炮,其實際上仿照的是英國的前裝滑膛加農炮,在歐陸是為艦炮。明軍多是憑此守城,而清軍則用此來攻城,后者顯然是更能發揮其真實威力。
左手從光滑的炮聲上輕輕拂過,耿繼茂再看那地上擺好的炮子,一個個黑黝黝的,哪怕皆是十多斤的炮子,此刻在他的眼中也是尤顯可愛。抬起頭再看明軍的城堡,似乎是和早前有了些許不同,形制上進行了添加,更對原本夯土的堡壘進行包磚,但是再看這些火炮,回想起兩年前炮轟廣州堅城的舊事,卻也只剩下了不屑一顧。
“放任紅夷炮到此,陳凱那廝的智謀也就是那么回事了。”
想到此處,耿繼茂亦是一副睥睨天下的雄姿,隨即重新跨上了戰馬,返回那靖南王的大旗之下,拔出寶劍,直指遠方的堡壘!
注1:南總兵是為右路總兵南一魁,馬總兵是為敘州總兵馬化豹。其中部分史料記載南一魁死于此戰,實則不然,歷史上洪承疇組建長沙幕府期間就曾以南一魁為經標提督。
注2:阿爾津轉道漢中和卓羅回京皆是史實,當時的廣東戰場面臨的威脅隨著李定國回返湖廣而大幅度降低,清廷忙著四川和湖廣戰場的事情,根本顧不上他們。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