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好人有好報啊。”
早前陳凱就是這么與王江說的,而后者在聽過了這話之后,在第一時間便直接開始了盤算擴軍的費用問題。
先前,有著陳凱收復南贛和天地會在福建的滲透,陳凱與鄭成功之間也算是把面上的溫情脈脈給撕了下來。他與鄭經之間必有一戰,而鄭成功絕對不會容忍鄭氏集團分裂。雙方雖說在之后仍舊是各司其職,在廣東和福建兩省做著這樣、那樣的努力,但是嫌隙已經出現了。
這樣的情況,一直到了鄭成功對西班牙人發動貿易禁運,荷蘭人則選擇找上陳凱為止。陳凱的表現無疑是擺明了立場,甚至不惜自絕后路。對于這樣的表態,鄭成功和鄭泰自然是非常的感動,前者投桃報李,在這一次必然要調走部分廣東部隊的情況下,便選擇了給陳凱以軍事上的放權。
“大軍一旦攻入浙江,國姓爺那邊只怕是就更顧不上廣東了。現在給總舵主以兵權,是信任,怕是也不乏無奈吧。”
同樣的一件事,王江思考的是擴軍所需,而曹從龍那邊則在琢磨鄭成功的用意為何。這是技術官僚和政客之間的區別,陳凱對此并不以為意。更何況,哪怕是無奈,鄭成功都選擇了對陳凱無奈,而不是對其他人無奈,比如調陳凱到福建,將廣東交給諸如陳豹、洪旭這樣的親信,這本身就是一種信任。
調走了部隊,但廣東的防務仍舊是不可忽視的。陳凱授命擴軍,首先需要面對的就是錢糧,其次則是人員,有了這些,才有了最后需要考慮的那些諸如訓練周期、訓練方法之類的因素。
調動的命令下達,各部都已經開始準備了。調往福建的錢糧,福建方面已經做好了預算,倒也不需要陳凱操心,需要他考慮的僅僅是廣東的問題而已。而在這一點上,早前陳凱已經開始布局的票號帶動產能提升倒也正趕上時候。只是,武器裝備的更新換代需要銀子,擴軍同樣需要銀子,一來二去的,就免不了一個捉襟見肘。
“錢糧方面,先這樣,緊巴的日子有緊巴的日子的過法,現階段步子不宜邁得太大了。”
這話說出口,陳凱一時間也覺得好笑。他這些年邁大步子做的事情一點兒也不少,現在反倒來了一個“不宜”二字。
但是,他很清楚,每一次的大步邁進過后,他都是要穩扎穩打的夯實基礎,以免落得個沙灘上的樓閣的下場。這一遭,票號所代表的金融業剛剛邁出了第一步,甚至這一步邁出去的那條腿還沒有落地呢,這樣的大殺器從來都是一把雙刃劍,他又如何敢去再把步子邁得更大了?
“原本的撫標要擴編為第一、第二兩鎮,第三鎮則用馬寶的部隊,這事情我已經與馬寶談過了。王翰和李光恩的部隊本部兵馬都比較少,一口氣擴編為鎮的編制,就現階段是不現實的。所以,這兩部改編為撫標直屬左右協。另外,還要準備最少兩個鎮的編制所需,可能用不了太長的時間了。”
開過了軍事會議,陳凱又召開了政務會議。軍需和供給方面的事情,主要是王江和丁有儀需要分擔的較多,尤其是后者,現階段還兼顧著佛山制造局擴建的工作。
任務分配了下去,負責的官員們也闡述了各自的想法,擴軍的必要性毋庸置疑,他們都是明眼人,所以一切的想法都構建在這一基礎之上的。總的而,建基本上都是中規中矩的——陳凱事先已經設了限制,他們的思路自然也不好太過跳脫,求穩是當下的主旨。
“軍官方面呢?”
“國姓沒有明,但是我不能不主動提出來。關系,是需要花心思維系的,否則的話,蟻穴多了,哪怕是千里長堤也難逃垮塌的命運。”
那一次的對峙過后,嫌隙的出現使得陳凱更加注重這方面的考量。此番,鄭成功授權他擴軍,是信任得以重建,亦是先前拒絕荷蘭人拉攏的獎勵。但兵權素來是鄭成功最重視的,所以陳凱在接到消息后直接寫了回信,要求鄭成功從福建調派部分軍官過來充實部隊。
“這樣,彼此都可以放心。”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