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才十四歲吧,就有如此身手,又如此沉穩(wěn),日后還了得。你說,究竟是誰要?dú)⑺?”梁暉低聲的詢問道
“不知道。不過無外乎利益相關(guān)者,他死了誰獲利最大,那大概率就是誰了。”袁文紹心中大概猜想到了白家,不過沒說出來,畢竟現(xiàn)在還沒人知道這件事,他沒辦法解釋他的消息來源。
“小秦氏?”梁暉將猜測放到了顧府里。
“不一定,他們家小秦大娘子素來愛惜羽毛。都布局這么多年了,她還想要個賢良容忍的名聲。再說了就算是她想要動手,有的是辦法。何須這么明火執(zhí)仗,留下痕跡把柄。”
小秦氏做的雖然不起眼。
但是在汴京內(nèi)宅這些高門大戶人眼中小秦氏的做法也算不得高明,能看明白的不在少數(shù)。
不過是最簡單的捧殺,日后等顧偃開死了,一個賢良容忍繼母和一個頑劣不堪的兒子,趕出府門,不明真相的還得夸她做的好。
小秦氏是個貫會做戲的,侯府的大娘子,在府外從不行差踏錯。
有著兩個侯府的名頭在外,自然人人都給三分顏面,再加上會經(jīng)營自己的名聲。
所以就算有人看出來了,這些話也不會傳到顧廷燁這個沒有根基的次子耳中,和他們打交道的終究是小秦氏。
畢竟個人自掃門前雪,哪管他人瓦上霜。
顧二又經(jīng)常在外邊夸耀小秦氏的好,誰還敢沒來由的亂說嘴,讓顧廷燁以為離間人家母子的感情,到時候豈不是給自己添不痛快。
再說告訴顧廷燁又能如何,如今的局面已成,知道了也不過是個明白鬼罷了。
“也不排除,雖然她的做法讓人很難懷疑她,但是東昌候府的嫡女,將門虎女,自然不會少了殺伐決斷。”梁暉分析道。
“管那么多做什么,跟咱們又有什么干系。”
“是極,是極,跟咱們又有什么關(guān)系呢。”
。。。。。
日子一天天的過去了,到了九月袁家的聘禮也準(zhǔn)備的差不多了。
“母親如今聘禮也準(zhǔn)備的差不多了,您和君舅打算什么時候去揚(yáng)州下聘。”章秀梅一邊幫大章氏梳頭看似不經(jīng)意的問道。
“你君舅說過了重陽就走,不然日子長了運(yùn)河上了凍,回來就不好走了。”大章氏語氣中帶著一些疲憊的說到。
“有些匆忙了,這些日子準(zhǔn)備聘禮都是母親您操持的,也不讓您歇歇。”
“你君舅說紹哥兒的婚事不易,還是早些下了聘落定了才好,所以顯得匆忙了些。”
“母親不若歇歇,下聘之事我與官人代母親前去下聘也是一樣的。”章秀梅此時圖窮匕見的倒出來自己的目的。
“這是你君舅跟盛家說好的,總不好臨時變了卦,到時候說咱們伯爵府出爾反爾,你君舅沒有誠信。”
章秀梅看見大章氏的話語中只有擔(dān)心袁德與伯爵府的名聲,害怕因此而被袁德厭棄,并沒有半分提到是自己想去。
“這個簡單,您到時候就推脫說自己近日操勞,身體不適,坐不了船。咱們再找個大夫給您開兩副藥。如此一來君舅總不能自己一人去揚(yáng)州不是。”章秀梅裝作為大章氏好給她出主意道。
“這時告病有些不好吧。”大章氏聽進(jìn)去了。
“這有什么不好,伯爵夫婦遠(yuǎn)赴揚(yáng)州親自給一個六品小官家下聘,這不是拿咱們忠勤伯爵府給他們盛家做臉子。”大章氏故意顛倒黑白的說道,完全不提為了這門親事是袁德自己提出來的。
“你這么說,倒是確實有幾分道理。”
“您到時候告病,這件婚事,三書六禮都走完了快一半了自然是跑不了了。我和官人去揚(yáng)州也是一樣的,您在汴京也好松快松快。”
“再說了,他們盛家一個小小六品,官人也是六品又是忠勤伯爵府的承爵之人,比他還高出不少。”
“行,那就聽你的。”大章氏思索片刻,覺得章秀梅的話說的確實有理。
自家夫君一個三品大員,自己也是有品級的命婦,去揚(yáng)州給一個六品小官家做臉子確實有些丟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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