華蘭的話,讓袁文紹大為感動,有一個這般支持自己理解自己的妻子,夫復何求。
袁文紹抱住她緊緊的將她擁入懷中。
華蘭身邊的翠嬋捂著嘴偷笑,然后很有眼色的將彩簪拉走。
二人只是擁抱了一會。
“我去跟父親商量商量。”沒一會袁文紹松開了抱著華蘭的手。
酉時,大約在下午五六點鐘,袁德的外書房。
“什么?你打算輪戰西夏。”袁德內心不是很想讓袁文紹去西夏的。
他自己摸爬滾打多年,多是死人堆里摸爬滾打出來的。就是為了不想兒孫受罪。
他教袁文紹本事,是為忠勤伯爵府保留火種,讓袁文紹有安身立命的本事。
袁文紹只要按照他選的路按部就班的走下去,日后他再托人讓袁文紹去周遼邊境刷刷資歷,雖說不能到三品,但是四品憑借著他的人脈關系應該問題不大。
能不能穿上紫衣就要看袁文紹的造化了。
現在袁文紹還年輕,西北局勢復雜,袁文純不堪大用,袁文紹若是有什么不測,袁家下一代便要葬送了。
他只有三個兒子,長子無用,次子干練,三子是個庶子資質也不如次子,平日里都是袁家親兵護院教授武藝。
他認為袁文紹和袁文純應該好好耕耘,下一代子嗣多了,忠勤伯爵府才有機會,到時候損失一兩個也不會心疼。
“是,如今西夏在邊境屢屢挑釁,正是我等武人出頭的好時機。”袁文紹斬釘截鐵的說道。
“你可知西北可不是什么好去處,當初為父和你兩個叔父去了西北,只有為父一人活著回來。若是你按部就班的走下去,日后或去南方平叛,或去北疆戍守,總歸安全些。”
“可是兒子的本事是父親教的,兒子也一直用心在學,兒子知道父親的打算。可是兒子空有一身本事,卻難以施展,難道父親希望兒子永遠都躲在您的羽翼之下?”
袁文紹的一番話,直擊袁德的內心。
是啊,他是在為袁家的未來計,但是這個兒子雖然根骨一般,但是一直以來努力刻苦。真的要將他埋沒嗎?
“兒子知道父親是老成持重之見,然我等武人若沒了血性,下一代也不見得能教導的好。我這一代不去拼,把希望留在下一代身上,他們會想,父親叔父在京享福讓我們小輩去沙場打滾。兒子以為我和大哥便是小輩們的榜樣,袁家若想傳承下去,家風與這股尚武的血性才最為重要。”
“大哥做不了這個榜樣,那就兒子來,袁家終究還有崛起的希望,可若是兒子這一輩安逸,讓下一輩血海里拼命,他們也會有樣學樣,貪圖安逸。那樣不出三代,袁家便會徹底的淡出朝堂。”
“讓我想想。”袁德對原本的規劃有了些動搖。
但是袁文紹說的也不錯,萬一下一代有樣學樣,那么袁家在下一代必然沒落。
“父親當年就是在西北血戰,才得以在官家跟前露臉,賞還了我袁家的爵位,收復西夏也是父親一直以來的夢想。如今朝廷在西北布局多年,西軍是展露頭角的機會。”
朝廷雖然近年來安逸了下來,但是在西北的種種舉措,都知道這是要醞釀一場大的風暴。
若是他還有一個像袁文紹這樣的兒子,他絕對會放任袁文紹去拼命,因為那樣好歹下一代還有支柱。
“你若想去,便去吧。”袁德終究還是被袁文紹的話語所打動。
是啊,當初他也是個血性的漢子,不知道什么時候開始血性被澆滅,他也變得貪圖安逸起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