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周對西夏的態度一直是想殲滅的,本來從年間就想對西夏發起反攻,只不過慶歷之后,各地災荒起義不斷,也是給了西夏喘息壯大的機會。直到至和年間才緩過來,之后便是因為趙楨上了年紀,一眾朝臣都想爭一個從龍之功,便對西夏下意識的忽略了。
直到薄鼎臣打的這一戰,這才將朝堂的目光匯聚到了這西北的邊陲之地。
“接手陜西經略使的是誰?”歿葬諤旁問道。
“是咱們的老朋友,甘正德。”仁和偉中一臉高興的對著歿葬諤旁說道。
當初薄鼎臣沒上當也是讓他受了歿葬諤旁的一番訓斥,遭受到了貶謫,前些日子獻上上表求和的計策才官復原職。
“是他啊。”沒藏訛龐聽完也是放下了心。
“國相,薄鼎臣能忍住,他不見得能忍住。”仁和偉忠還是沒放棄他誘敵深入的計劃對沒藏訛龐建議道。
“讓我再想想。”
。。。。。。
三月十五,甘老帥帶兵進駐京兆府,薄老帥和他交接關防印信。
翌日,甘老帥設宴款待薄鼎臣。
畢竟如今薄鼎臣回去之后受賞的風聲已經傳開了,理應賣個好。
“薄大哥這次可是給咱們西軍長臉了,拓土千里,殺敵無數。當浮一大白。這可是咱們第一次拿下西夏國土。”宴席間甘正德恭維著薄鼎臣道。
“不算什么,都是手下將士賣命。”
“來的時候我可是聽說了,陛下有意要加封老兄公爵,入樞密院擔任副使一職位。”
“真的?”薄鼎臣喝了些酒本身有些迷醉,此刻文瞬間感覺自己清醒了不少,饒是穩重如他此時也不由的有些意動。
樞密副使已經是執政了,是有進入政事堂的資格,可以被人稱為相公了出將入相這可是武人的最高榮耀之一。
歷史上能出將入相者哪個不留名青史。
雖然肯定少不了像狄青那樣有諸多限制,遭受到文官的打壓,但是那可是出將入相的誘惑,再說了他也上來年紀活不了幾年,應該不會受到忌憚。
“只怕差不離,聽說官家近來因著此事正和幾位大相公商議呢。如今有可能都定了。”
“還沒說定的事說它干嘛。”薄鼎臣看著云淡風輕的說道,實則內心里已經掀起了漣漪遠不止表面看上去那么平靜。
眾人紛紛上前恭喜。
不一會薄鼎臣就因為喝多了而不勝酒力。
袁文紹坐在薄鼎臣的下手聽著上面兩位老帥的對話。
他此時是三品武將又立下大功,誰都知道他至少會得個爵位,所以袁文紹的位次很是靠前,只在陜西經略副使張亢之下。
由于靠的近,他能感受到甘正德眼中的不甘,他看的明白,甘正德說的話也不免有想多勸薄鼎臣酒的意思。
畢竟薄鼎臣在西北立了大功一下子就將他遠遠的給甩開了。
作為之前還能比劃比劃地位差不多的他日后見到薄鼎臣只怕只能行禮問安了,所以心中難免有些不忿。
甘正德的這番態度也是給袁文紹敲了警鐘,原本他還有一些驕傲的小心思也都收了起來。
正所謂登高比跌重,世上大多數人都是希望別人過的不如自己的。登上高位自然要招人眼紅,暗地里不知道多少雙眼睛在盯著你。
“張兄,咱們都將近七年沒見了,最近身體怎么樣?”眼見薄鼎臣有些醉了甘正德話鋒一轉問向了一旁的張亢。
張亢也是位傳奇,進士出身,起初通判麟州軍馬事的時候就率先察覺到了李元昊的反意,屢次上書,結果朝堂諸公都沒當回事,后來等李元昊真的反了這才知道了他的先見之明。
后來受到范仲淹的舉薦擔任了涇原路都部署,渭州知州抵御西夏,戰功卓著,不過后來與上司不和,甚至起了沖突,遭到了報復,被舉報公使錢使用不明等等。
這在大周來說還挺要命的,所以一直在地方上蹉跎至今,但是他在軍中關系一直不錯。
“身體好著呢,吃嘛嘛香,上一次還是我任職環慶路部署的時候咱們倆個共事過。”張亢也被帶的想起來以前,和大老粗打交道多了他自然知道怎么融入他們。
“那就好,這位就是袁文紹了吧。”甘正德話鋒一轉問向張亢。
“嗯。”張亢點了點頭。
“甘大帥。”袁文紹起身行禮道。
“你小子最近的名字可是老出現在我耳邊,聽說立功不小,上次來的時候可沒見你。”甘正德對著袁文紹說道。
“都是僥幸,薄帥抬愛,給我立功的機會。”袁文紹謙虛道。
“你可別謙虛,聽宮里說官家近些日子也都念叨著你呢,說你像狄大帥,可見不是僥幸。”甘老帥夸贊道。
“這一表人才的樣子,我看著也喜歡,可婚配了?”
“來西北之前就娶妻了。”
“我有個義女品貌具是上佳,我看你喜歡送給你,你帶回去做個偏房如何?”甘正德直白的說道。
“額。”甘正德這么直白,一下子就給袁文紹整的不會了。
雖然聽過這位大帥的事跡,也看過原著知道給顧廷燁當上司的時候給他也送過,還在澄園鬧出了不少事,袁文紹不知道日后請回家是不是個麻煩。
董彬要送都是把他灌醉,委婉的送,哪有像這樣剛一見面就給人送妾的。
他下定決心以后要跟這位甘大帥保持距離。
這位大帥日后必然不能長久。
身為統軍大帥給各級實權武將送妾,拉攏人心。你要干什么?
“小子還年輕,還沒有到沉溺于酒色的時候,多謝甘帥抬愛了。”袁文紹果斷的拒絕到。
他知道像這種沒皮沒臉的人最好不要留下話頭,不然都是麻煩。一直婉拒,還不如果斷拒絕。
“好,少年意氣,來陪老夫喝一個。”甘正德說著舉起了手中的酒杯對著袁文紹說道。
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