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車停了下來,華蘭先是掀開了簾子看了一眼,見是徐小侯爺,便帶著袁文纓和莊姐兒下了車。
“嫂夫人。”徐小侯爺下馬向華蘭見禮。
“你怎么在這?”袁文紹日常詢問道。
“今日我約了種診他們在金明池邊上。”徐小侯爺回答道。
“那倒是同路,咱們一起走。”袁文紹向著徐麟(小侯爺。)邀請道。
“上次我兒子的滿月宴,聽人說你去了南邊。”袁文紹詢問道。
前些日子實哥兒的滿月宴,徐小侯爺沒來成。
二人近來沒怎么見過面,上次見面還是去年徐麟娶親的時候,袁文紹過去喝了杯喜酒。
弓箭社的那些兄弟們,如今也都褪去了少年義氣,也都長大了,娶妻生子,都回歸了生活,家庭,另外也都有了自己新的圈子。
就連梁暉那個浪蕩子如今也進了侍衛步兵司,也變得沉穩了起來。
如今已經很難將所有人聚齊,倒是他們各自的夫人因著眾人感情不錯,來往倒是頗為密切。
“還說呢,本來打算去的,只是我家那個老頭子,元宵都不讓我在家過,就讓我去了南邊,昨日才回京,今兒他們說要給我洗塵,想著袁二哥,指不定有事要忙,所以就沒請。”徐麟說道。
袁文紹也沒細問,南邊的事情他不怎么熟悉,剛才這么說也只是開個話題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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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人說了許多,語之間袁文紹談及當初和他們都不怎么對付的左青芝歸入了他的麾下,還被他給收拾了一頓。
更是引起了二人的回憶,徐麟想起了自己第一次將種診介紹給袁文紹的時候。
想到此處,二人都不由得感慨人生際遇之離譜。
“我記得,宮里的孔嬤嬤應是去了你家吧。”
“兄長不知道嗎?孔嬤嬤早就去了盛家,說是盛家祖母相邀,去教導盛家女兒了。”徐麟疑惑的問道。
“啊,這我倒是不知道。”
“袁二哥,我到了。”徐麟指著前頭的人對著袁文紹說道。
“我也過去打聲招呼吧,種診我好久都沒見他了,當初他兄長走的時候,還托我照顧他。”袁文紹感慨一聲,隨即到了馬車邊和華蘭說了一句,便和徐麟一起朝著他們聚會的地方去了。
“兄長只怕還不知道吧,前些日子官家還召見了種診,讓他擔任殿中丞,如今也在御前行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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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到袁文紹再次追上華蘭的車隊,華蘭已經到達了目的地等他。
“夫君也沒多留一會?”華蘭看著袁文紹這么快便折返好奇的詢問道。
“好長時間不聚,也不知道說什么了,況且我在那里他們還得小心點陪著我,倒也沒什么意思,不如回來。”袁文紹懨懨的說道。
“你說我是不是有些矯情了。”袁文紹對著華蘭道。
“都是這樣的,無論再親近,再好的朋友都只能陪你一程。遲早都是要分開的,當初妾在揚州的時候也有些手帕之交,如今也都嫁到了天南海北,起初還有些信件往來,如今也都不來往了,就是在京的那幾個,如今遇見了,話里話外也都是想著求我幫著他們的夫君謀個差事。”華蘭深有感觸的說道。
“欲買桂花同載酒,終不似少年游。”袁文紹感慨般的說道。
至今日,他才對這句話深有感觸。
“倒是不知道,夫君還有這般的好文采,欲買桂花同載酒,終不似,少年游。可有詞牌?”華蘭咀嚼著袁文紹的剛才說過的話。
這聲有感而發的感嘆落入華蘭耳中,倒是讓她覺得頗感驚艷。
“文章本天成,妙手偶得之。只是有感而發,到是沒有全文,為夫幾斤幾兩,大娘子又不是不知,大娘子若是有暇到可將其補全。”
多年前看過的東西,早已忘卻全文,袁文紹又哪里能記得全詞,所以隨意的找了個借口,便將此事糊弄了過去。
“可惜了,夫君當日做的催妝詩就極好,這一句也好。我記得婚書好像也是夫君親自寫的,也是極好的,當初若是鉆研文章,只怕真如柏哥兒說的那樣。”華蘭想起了當日袁文紹迎親時候所做的催妝詩,應情應景,算是上佳之作。
袁文紹聽完不禁汗顏,當日的催妝詩,是他以前看劇的時候見到顧廷燁寫的催妝詩,然后再對照前人寫的模仿出來的。
至于婚書也是他抄了表哥結婚時候,買來的婚書。
據說是民國的婚書。當初也是因著大章氏的事,他對華蘭有愧所以便重新寫了婚書,算是給華蘭的補償。
袁文紹決定以后絕對不會再背詩了。
就如今他背的這幾句,他自己都圓不回來,與人多談論幾句就會暴露自己究竟是幾斤幾兩的水平。也不知道那些穿越者們都是如何讓自己不露餡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