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還不見你家六丫頭,還在宥陽?”吳大娘子快人快語的詢問著王若弗。
“可不是,在宥陽耽擱了些日子,還沒有回來。”王若弗回答道。
“可是出了什么事,前些日子我下帖子,不是還說冬日前就回來嗎?”吳大娘子詢問道。
“沒什么事,開了春就回來了。”
袁洵一見面從王若弗懷里接過實哥兒,看著實哥兒長的好,不僅不怕生,還張著嘴沖著她笑,看的她心都化了,抱在懷里親昵了一番。
又摸了摸實哥兒穿著的衣服薄厚。
“今兒格外的冷,穿著這個出去,只怕他要著涼。”袁洵。對著華蘭說道。
正在大章氏跟前的華蘭聽到了連忙笑著說道,“有厚衣服,這不是屋里燒著地龍嗎,一會人又多,怕他熱著,就沒給他套著,一會兒抱出去見人我就給他套上。”
袁洵這才點了點頭。“我這次來,還給他帶了些小刀劍,都是他表叔小時候用過的,咱們家是行伍出身,可不能忘了本。”
“姑母說的是,文紹前些日子和我商量抓周的事也說過這一點。”華蘭笑著說道。
袁洵當初幫了她不少,她才免得受到大章氏的磋磨。華蘭待她更是親近。
“你也別端著了,過來看看孫子。”袁洵看著大章氏在上邊端坐著,不由得說道。
如今親家在,吳大娘子也在,她這般姿態做給誰看呢。
大章氏這才不情不愿的過來了,華蘭娘家如今愈發的興旺了,袁文紹又封了后,雖然有兩個妾但是也分不了華蘭的寵,又分了家,那日子過得叫一個舒坦,她心里不是滋味。
而且袁文紹自從調任五城兵馬司后就更不聽她的話了。
不多時,貴婦人們都到了,花廳之中擠了三四十人。
華蘭在一旁交際,囑咐翠嬋和實哥兒的兩個奶媽,看顧好孩子,等人在多謝的時候就把實哥兒抱下去。
這些婦人都恭賀道喜,輪番的看著孩子,戴著寶石戒指的手時不時的摸一把孩子,因著這孩子大概率是未來的平昌侯,所以一個個手上都很是輕柔。
實哥兒其實是怕熱的,屋里地龍燒的旺,這些婦人的寶石都帶著涼意,他到也沒哭鬧。
王若弗很是高興,帶著如來在身邊,在貴婦圈子里交際。
眾人雖然看不上王若弗的腦子,但是如今長柏進了翰林,盛家與海家結親,大女婿又是侯爺,所以一個個都露在面上,和王若弗有說有笑的。
加上華蘭在一旁插科,袁洵鎮著場子,一下子氣氛倒也熱鬧。
袁文紹精明能干,袁家才有如今的景象,她在壽山伯府里的地位要比之前還要尊崇。
這才是她和日后她的孩子在娘家的依靠,加上她本來就喜歡華蘭,自然幫忙很是起勁。
客人們慢慢的都到了,袁文紹和幾個袁家子弟也都在外邊迎接著。
縱然是冬日,但是汴京永遠不缺少愛看熱鬧的閑人,平昌侯府門前圍了不少人。
實哥兒的周歲宴雖然是按照之前他百歲宴的標準添置了些辦的,但是那場面也不小。
“劉武仁,你找人去從庫房抬出一筐錢來,讓他們也都沾沾喜氣。”袁文紹對著劉武仁說著。
劉武仁領了命令,從管家那里拿了對牌鑰匙,從庫房之抬出了兩個半筐的錢,總計有六百六十貫,在侯府的旁邊發了起來。
圍觀的百姓都被袁文紹的大手筆給驚住了,紛紛跑到一旁搶彩頭去了。
這時候人群中有一個胡子拉碴的判斷不清楚年歲的漢子,一副江湖豪客一般的打扮,站在原地不動,引起了袁文紹的好奇的看了一眼。
他越看越是越是覺得眼前之人的身形樣貌眼熟。
袁文紹和一旁的袁文純交代了兩句,便朝著那個漢子走了過去。
那漢子轉身就要走。
袁文紹在腦海中回憶了一番,想到了此人不正是顧廷燁。
袁文紹走上前攔住詢問道,“怎么見到我就走?”
“袁二哥。”顧廷燁拱手道。
“你這些日子去哪了?怎么這幅打扮,要不是年初一起喝過酒,我都不敢認。”袁文紹詢問道。
“說來話長了。”顧廷燁嘆息了一聲說道。
“我知道你家的情況,正宴就不去了。不過既然來了,進去暖暖身子。”袁文紹拍了拍他的肩膀說道。
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