往日的囂張跋扈與有一個貴妃姐姐的驕傲早已不見,剩下的只有不安與驚恐慌亂。
隨著王管事撕碎她的外衣撩起她的裙子,她內心之中只有無盡的絕望。
榮家一個屠戶出身,靠著榮妃得寵才得以崛起的家族,對于那些正統世家很是向往,所以榮家發跡后對于女子的教養也是極為嚴苛,甚至有了理學的影子,榮飛燕深知失去了清白的她回到榮家等待她的將是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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開封府,兵分四路,袁文紹負責帶著人封鎖整個汴京。
一路在賈黯的帶領下清剿汴京的毒瘤無憂洞,一路搜查著汴京那些或是廢棄,或是勛貴不常居住的外宅,這一路進展的極為緩慢阻力頗多。
一路堵著無憂洞的出口。
隨著時間越來越長,賈黯早知道自己的開封府尹之位只怕是坐不長了,所以此時也認命般的將全部精力放在了清剿鬼樊樓之上,上任數月,他總得在走的時候給汴京的百姓做些什么。
在龍衛軍的幫助下,開封府對于鬼樊樓的清剿十分輕松,那些借著地勢從汴京街道上跑出來的人也都沒有好下場。
往日里在陰暗面叱咤風云,聲名赫赫的亡命之徒一旦暴露在明面面對正規軍就是一場一邊倒的屠殺。
官軍付出了極小的代價,用了不到三個時辰,就清理掉了鬼樊樓,這還是因為內里情況復雜的原因,追繳耗費了時間,其中逃脫者不過百之三四,幾乎可以忽略不計。
清剿鬼樊樓的禁軍,繳獲了價值數百萬貫見不得光的財貨,各式各樣稀奇古怪的東西,解救了數以千計被這群人擄掠來的女子,或是打算販賣的奴仆。
鬼樊樓這個汴京地下不合法的夜總會被給予重重的打擊,一百多年的積累被盡數清剿。
在這其中沒有找到榮飛燕,賈黯心中縱然心中的一絲僥幸被打破。
等到天色轉亮,也沒有榮飛燕的一絲消息。
賈黯也放棄了榮飛燕。
四路大軍齊聚開封府,賈黯沒有責怪那些搜查汴京宅邸以及廢棄宅院眾人的問題。
雖然知道人就在里面,但是就是沒有證據。賈黯自己去的話也不敢怎么樣,在汴京敢大張旗鼓的搜查這些高官的府邸,指不定就在那個地方卡你一下,讓你吃不了兜著走。
直到趙禎下令,侍衛步兵司以及龍衛軍撤出了汴京,剩下的事情交給巡防營和禁軍去做,這件事基本上也就到此為止了。
“陛下,求陛下為我做主啊,陛下。”榮妃剛剛醒來喝了碗參湯,聽到這個消息眼前一黑,差點又暈了過去,她咬著舌頭,掙扎著跪在趙禎身前。
趙禎雖然惱怒,但是他也沒辦法,汴京一百多萬人,還要生活,長時間封禁根本不可能。
不止影響朝廷的稅負,還會引起汴京民眾的恐慌。一旦有心人利用,汴京登時就能燃起一股將他吞噬的火焰。
這件事他也著實惱怒,榮飛燕是一方面,另一方面如今皇城司就跟癱瘓了一樣,沒有任何消息。
“愛妃,我已然下令讓留下的禁軍全力尋找。”趙禎伸手擦去榮妃眼角的淚珠說道。
汴京城就這樣又被管制了一夜,原本元宵燈會,各家進的原材料就不少,如今鬧出這一檔子事民間的聲音很大。
那些大酒樓不靠著這個掙錢也就罷了,那些小酒樓以及各種手工業者基本上都把貨物砸到了手里。
趙禎身為一個愛民的帝王,只能取消封城的命令,畢竟不能為了一個人,而耽擱了天下百姓的生計。
這樣的事,他做不出來。
榮妃鬧了一場,趙禎也松了口,讓在汴京各府邸搜尋的士兵,繼續搜尋,有一絲機會都不放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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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面的事情就與袁文紹無關了,第二日早朝也請了假。
榮家在開封府門前鬧了一場,但是心灰意冷的賈黯關閉了府門,稱病在家等待著他的處置結果。
一連過了兩三天,等到街上的禁軍被撤走,榮飛燕衣衫不整的被人扔下了馬車。
榮飛燕死后不久,那個殿前司都虞候因為辦事不利被貶了職。
賈黯也被平調出了汴京。
這次搜捕榮飛燕的行動中只有袁文紹和五城兵馬司的那個指揮二人全身而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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邕王想著自己的人接替殿前司都虞候一職,榮飛燕的事他不忍苛責女兒,但是心中對榮家也有了提防。
榮家在這個時候讓出了殿前司都虞候,可見不愧是小門戶出身只有眼前的得失,就算與兗王聯手也是對他無關痛癢。
兗王在朝堂的勢力已經被他壓制根本爭不過他。
不過邕王自詡勝券在握,但是兗王卻爆出了自己的一張牌,曾公亮,這個被韓章壓制的不起眼的集賢相,在不聲不響之間投靠了兗王。
而且似乎被兗王捏到了把柄,在這個大局將定的時候仍舊沒有脫離兗王。
韓章沒有表明態度,所以雙方雖然實力上雖然有差距但是,已經很微小了。
雙方在朝堂上爭斗不斷。
袁文紹也在思索著應該推誰去才能接住殿前御龍諸直都虞候之職。
思來想去,夠這個資歷與身份的只有張懋和楊文廣這兩個人人選。
一個戰功累累,資歷深厚,一個是忠臣世家,背后站著傳承近百年的英國公府,各有各的優勢。
選來選去,袁文紹將目光鎖定了楊文廣,一來他和汴京勛貴牽扯很少,不會受到榮妃扣押家眷的威脅。二來張輔不退,張懋出頭可能很小。
關鍵時候楊文廣為了楊家忠義的名聲也會保趙禎。
袁文紹倒是在將幾個和曹家有關的將領推一把進入宮內,也是一股助力。
袁文紹計較已定,在背后推了楊文廣一把,讓楊文廣入了邕王的眼。
原本都想著自己的人上位的邕王斟酌過后也換了想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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