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正德倒也不在意,他只是有棗沒棗打一桿子。
成了有望與袁文紹這個即將誕生的新貴打好關系,不成了就算了。
用義女拉攏其他手下也不錯。
這些年他送出去不少,但是拒絕的也不少。
都是成年人,他也早過了意氣之爭的時候,為了這點子事和袁文紹鬧不愉快劃不來。
“甘帥請。”袁文紹做了個請的手勢,然后杯中酒一飲而盡。
袁文紹一來如今馬上就要升了官他篤定甘正德不會因為這點小事而惱怒。
要是擱在之前,他可能抱著不敢得罪甘正德的想法會把這些侍女收了,但是如今卻是有了拒絕的底氣了。
畢竟升官前我不能拒絕你,要是升官后我還不能拒絕你,那我這個官不是白升了。
袁文紹在西北三年大小打了上百場仗,之所以這么拼不就是為了在自己不想要的時候說不。
二來你甘正德又不是我的上司,管不到我頭上,拒絕了也沒什么。
“好,爽快。”甘正德大聲的贊賞道。
宴席間,甘正德講了一些汴京的近況,讓眾人知道如今汴京的局勢。
梁暉的大哥梁昭如今越發的受甘老帥看重,是以也在宴席之中,主動湊過來跟袁文紹說話。
袁文紹稍稍的應付了兩句,便去找鐘懿了。
。。。。。。。
汴京,皇宮中。文德殿內諸位相公關于受封功臣的討論,爭議不斷,最終以趙楨拂袖離去而告終。
“稚圭兄,留步。”宮門之外,富弼叫住了正準備踏上馬車剛剛加封集賢殿大學士成為末相的韓章。
“彥國兄有何見教。”韓章轉過身來對著富弼說道。
“還是關于此戰將士們的封賞問題。”富弼說著頓了頓,“還望稚圭能改變己見,薄鼎臣此戰,封一個國公足以。擔任樞密副使一職是不是有些太過了。”富弼勸說道。
富弼也是能臣賢相,并非看不到時下的弊政。
對于薄鼎臣入政事堂一事若是平常的時候他倒是不在意,甚至還會高興,只是如今他正在和文彥博別苗頭,政事堂的位子一共就這么幾個。
韓章如今不參與兩人的爭斗,那么剩下幾個位子就很重要了。
雖然宰執之位不是固定的,但是大致就這么幾個,薄鼎臣進來,自然要有人讓位。
所以如今朝堂之上關于薄鼎臣任職樞密副使之職的討論,以文彥博和他的反對聲音最大。
韓章和薄鼎臣交好,另外也看到了官家的態度,另一個也因為他如今的位置也需要有人幫襯著,所以之前議事的時候他一力舉薦薄鼎臣出任樞密副使擔任執政。
“你我說了不算,還是要看官家圣裁。我看官家倒是對公輔很是滿意,這次像是下了決心的。”韓章覺得這是個好時機,所以出勸著富弼道。
首相和次相別苗頭,最終有很大的可能會妥協,讓薄鼎臣撿上這個漏。
那么他在政事堂也算是有個援手了,不至于像之前那樣孤立無援。
富弼若有所思的點了點頭。
。。。。。
宮內曹皇后得到了今日趙楨在文德殿和眾位相公發了脾氣的消息,便帶著自己做的羊湯走了進來。迎頭便遇到了趙楨身邊的張公公捧著飯食被趕了出來。
張公公見到曹皇后連忙行禮。
“這是怎么了?”曹皇后問道。
“皇上說氣都吃飽了,不想吃飯。”
“還是之前的事?”
“是,除了韓相公和王相公二人贊同官家,其余幾位相公都覺得官家封賞太過了。”張內監小聲的對著曹皇后說道。
“你把飯食給我,你下去吧。”曹皇后對著小太監說道。
“謝娘娘。”張內監說著將手中的食盒遞給了一旁的曹皇后身邊的女官芷參,他身后的小太監們也都將食盒遞給了曹皇后身邊的人。
“有勞李宮令了。”
“張內監客氣了。”芷參接過了了張內監手中的食盒。
“官家。”曹皇后走到門口說道。
“讓朕靜靜,你也出去。”
“臣妾剛剛做了羊湯用了足足十二個時辰才煨出來的。還有炙羊腿,官家嘗嘗。”曹皇后和聲細語的說道。
趙楨一聽說有羊湯和羊腿,不由得覺著腹中空空,不由自主的咽了咽口水。想拒絕又覺得拉不下這個臉來,想同意又覺得掃了自己的面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