禮服因為都是大紅色,從外表做不出什么區分,所以便從頭上戴著的冠冕上來做區分。
眾人裝扮好后,由薄鼎臣帶領一道入宮。
雖然這套衣服騎馬有些不舒服,但是為了升官而去眾人也就不計較那么多了。
三十余位五品官騎著馬帶著隨從一行百余人浩浩蕩蕩從距離西郊大營最近的新曹門入了外城,此時已到了寅時正刻(早上四點)沿著牛行街直往舊曹門而去。
此時天還未亮,但是大街之上已經傳來了陣陣肉香,街道上已經有小販出來擺攤了。
道路兩旁也被高門大戶的府宅照的很是明亮。
聞著這熟悉的肉香味,袁文紹感慨萬千。三年前自己做五城兵馬司指揮使的日子恍如昨日,不由自主的想讓劉武仁給他弄些驢肉火燒來,不過還是要顧忌一會大朝會,一站就是半天,所以他也就只能忍住了。
“仲宣在感慨什么呢?快點走吧。”薄鼎臣催促了一聲。
“哎,來了,有些近鄉情更怯。”袁文紹縱馬上前落后了薄鼎臣半個馬位道。
“是啊,今日一過咱們就能回家了?!?
“不愧是汴京啊,晚上都這么熱鬧。”幾個在西北剛剛立功的武將感嘆道。
“這算什么。仲宣,我可是早就聽說了,汴京里最熱鬧的當屬樊樓,咱們兄弟都是土包子沒見識,你這位新進的爵爺又是東道主可得請客啊。”種諤對著袁文紹說道,眾人一聽也都來了興趣連連起哄道。
“請,當然請,后天咱們就上樊樓,我請客?!痹慕B大手一揮意氣風發的說道。
“爽快?!?
入了內城,眾人騎馬沿著曹門大街直入,一直到了御街這才停了下來,都下了馬。
此時已經有官吏身穿禮服從左右掖門排隊入宮了。
皇宮正門的宣德門,五個城門排成一排,朱紅色的城門上面裝飾著金釘,城墻都是磚石相間,雕龍刻鳳。無處不是雕刻的屋脊,彩繪的梁木,惹得那些第一次進京的武將連連感嘆。
此時才五點,天色依舊昏暗,宣德門兩側燃起燈樓恍若白夜。
眾人從左掖門入城,直入大慶殿,這是以往只有遇到了重大慶典和正月初一的朝會,或者大周官家祈福祭天才會在此舉行。
樓上有太史局的官員,觀測校驗漏壺的刻度按時按刻持牙牌奏報。
眾人都在大慶殿外站好了隊,等著皇帝的到來。
袁文紹依著現有的排序站在前來受賞的諸位功臣隊伍的第六位。跟著旁邊的種諤小聲的低語著
“′啪,啪,啪。”三聲凈鞭聲響起,大慶殿外的廣場恢復了安靜。
袁文紹也住了口,等著殿門開啟。
“吱呀,吱呀?!睅讉€內監推動著沉重的大門。
等到大門完全敞開,禮樂奏響,等著文武兩班都進入后
眾人這才有次序的進入大慶殿中。
“宣,永安侯,驃騎大將軍薄鼎臣薄鼎臣覲見?!?
“臣薄鼎臣覲見?!北《Τ汲缓蟛患辈痪彽淖呱锨?。
“臣薄鼎臣叩見陛下”薄鼎臣下跪行禮道。
在大周基本上平日里不用跪,站著躬身行禮便是大禮,只有到了這個特殊的時候才用跪。
在唐朝之前的話講究天子與臣子坐而論道,平日里見禮后都是坐著發表自己的見解。
“永安侯,薄鼎臣聽封。”皇帝身邊的貼身內監出來道。
“維嘉佑四年歲次己亥,三月己已朔越二十五日癸已,皇帝制曰德隆輔道,功著戰平,則朝廷必有旌封之典以錫之,實本于至公,而非由私昵也。奉天翊衛宣力佐理武臣,特進光祿大夫,驃騎大將軍,陜西宣撫使,陜西經略使,綏銀路總管,武康軍節度使,綏州刺史,柱國,永安侯,薄鼎臣,賦資醇厚,票性端良,明克決機,嘗臨敵而制勝;才堪任重,屢受命以樹勛。遇敵寇而河套以清,平建房而邊垂載靖。因功進(晉)爵,撰德授官,是用加太子太保,奉天翊衛推誠宣力佐臣,特進光祿大夫,上柱國,保國公,。。。。食祿吁戲!爵祿所以報功,固致之難而保之不易;忠誠所以奉國,必行之力而守之彌堅。爾尚患愁,光我訓辭。欽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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