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正好也是新酒開始的時候。汴京七十二家正店都開始出售新熟的美酒??芍^是老饕的天堂。
“客官您要點什么?今兒浴佛節我們班樓的羹湯不限量,全部免費。”一個小廝迎了上來對著袁文紹五人道。
“你們這二樓還有地方沒?”
“有。”
“去雅間。”
“哎,好嘞,二樓雅間五位?!毙《枎е慕B五人上了二樓雅間。
“要一個水果盤,近來時興的都切片一樣來一點就行,一個干果盤你多弄點瓜子花生,蜜餞的話要一份雕花金橘。果子再要一份白纏桃條。一份櫻桃煎。正菜的話一個清蒸鱸魚,一個槽鴨掌,一碗羊肉泡饃,再要一個清蒸螃蟹。和你們店里的八個招牌菜?!钡搅搜砰g之中坐定袁文紹對著小二道。
“娘子你看你還有什么想吃的?!痹慕B對著小兒說完扭頭問向華蘭道。
“你點的就可以。”
“那就這樣,另外再加兩壺瓊波,兩份軟酪。”
“哎,得嘞,二樓雅間五位,清蒸鱸魚。。。。”小二報著菜名下去了。
“你們倆要吃什么自己去點,我就不替你們做主了?!痹慕B對著劉武仁和翠嬋說道。
“是?!眲⑽淙屎痛鋴认氯チ?。
如今下面表演的是如今在汴京能排進前三的琵琶手莫蘭芳。
琵琶聲聲如玉劍藏金匣,鏗鏘有力,蕩氣回腸。
袁文紹閉目搖頭晃腦的聽了一會。
在他一旁的莊姐兒也跟著搖頭晃腦。
袁文紹睜開眼睛看著這一幕,不由得覺得。
“我的寶貝兒,你聽的懂嗎?”袁文紹問道。
“好聽?!鼻f姐兒回答道。
袁文紹和華蘭被她給可愛到了。
“銀瓶乍破水漿迸,鐵騎突出刀槍鳴。白樂天這首琵琶行形容此情此景再合適不過了。”袁文紹對著華蘭道。
“白樂天是誰???”莊姐兒好奇的問道。
“你還記得娘親教你的觀刈麥嗎?”華蘭問道。
“記得,田家少閑月,五月人倍忙。。。。?!?
“這首詩就是白樂天寫的?!?
“不對啊,當時娘親明明說的是白文公的詩?!鼻f姐兒扭頭糾正著華蘭。
華蘭只得耐下心來給莊姐兒普及著知識。
莊姐兒似懂非懂的點了點頭。
“行了,她才多大啊,我當時弄清楚這些的時候都到了快十歲了吧?!痹慕B知道過猶不及的道理。
“我知道,白居易,白文公,白樂天是一個人,就跟我叫莊姐兒又叫袁君凝一樣?!鼻f姐兒一臉的求表揚。
聽過琵琶曲,看過梨園戲后,袁文紹一家在班樓待到了天黑,然后又逛了夜市,吃了小吃。
期間累了就找家店鋪或者茶水攤子或者茶店酒樓進去歇著,吃過飯再逛,一直等到亥時初刻(晚上十點)。
汴京的交通變得通暢起來。袁文紹才讓劉武仁去牛馬行租了一輛牛車。帶著早已經沉沉睡過去的莊姐兒回了家。
離京三年,袁文紹才知道汴京的好。
就是街邊的一處小吃也遠勝邊境的飯店。在銀州的時候,袁文紹很難能吃上什么好吃的,就連鹽都很難得到充足的供應。想吃上好的就得自己親自動手。
回去的路上,華蘭抱著莊姐兒和袁文紹坐在牛車外邊的軟墊上,劉武仁在前頭牽著牛。
“給薄帥的禮物單子我都準備好了,你回去看一眼?!比A蘭對著袁文紹輕聲說道。
“不用,你辦事向來妥帖。”袁文紹擺了擺手。
華蘭是做大娘子的一把好手,管家理事,人情往來不會讓人挑出半點毛病來。
回到了忠勤伯爵府,剛一進內院。便聽見了忠宣堂的響動了。
“這是怎么了?”袁文紹伸手攔著了一個女使問道。
“二公子,不知道怎么了,今兒伯爺剛進忠宣堂,太夫人就鬧了起來?!笔膛拖骂^道。
“你先帶著孩子回去,我去看看?!痹慕B將懷里睡著的莊姐兒交給華蘭道。
“爹爹,到家了嗎?”莊姐兒迷迷瞪瞪的睜開了眼睛問道。
“到家了,爹爹去處理點事,你先跟你娘回去好不好。”袁文紹耐心的哄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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