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股賊匪被袁文紹帶兵追上也是因為袁文紹的三千人是輕裝簡從,每人只帶了七天的干糧,連民夫都沒要,袁文紹計算過了,縱然廣德軍一日只行進四十里,他帶的人馬也能在五天之內碰上。
“諾!”袁文紹揮了揮手示意他下去,轉頭復盤著如今的情況。
“要不要把他們都殺了呢?!痹慕B心中思索俘虜的處置,這些俘虜都是大麻煩,實在是抓的人太多了,都快趕上自己官軍人馬了,都是不穩定的因素,要是帶著他們。
“劉武仁!”
“在?!?
“你帶著傷員去看管戰俘,先抽十殺二,再讓他們互相檢舉揭發,積年老匪一個不留。”
“諾?!?
“讓人去把吳距文找來。”袁文紹對著身旁的傳令兵說道。
然后帶著五百人在這里觀戰。
陰森凄涼的號角聲中,鼓聲細碎的如萬馬奔騰般響起,正當晨時,薄云覆蓋的天穹蒼茫晃亮,讓人看的清爽。廟門前刀槍劍戟森樹排列,已經變得殺氣騰騰。
范永吉已經整頓好了軍隊,只見他正在廟宇前高聲喊到,“我跟大帥討了賞,拿下劉逢春者,官加五級,賞錢加倍,拿下龔義天者與之前劉逢春等同,你等可敢一戰?”
“戰!戰!戰!”
只見范永吉扔下胳膊上的甲胄,嗤啦一聲撕碎了自己的衣袍,赤膊嘶聲大叫,“弟兄們,給我殺!殺他個一佛出世,二佛升天。殺他個輝煌前途。”范永吉說罷,一馬當先的沖了出去。緊跟著他的是他親自在兩軍之中選出來的五十人敢死隊,位列大軍最前方。這五十人,無論功過先賞了一百貫錢。
軍校們跟著大喊“殺––!”便正面沖了上去。
調出兩營弓弩手,向著廟宇方向瞄準掩護沖鋒。
一直空寂無聲的廟宇突然也是一聲齊喊?!皻ⅷC–!”幾乎同時廟前沿墻墻頭上密密麻麻站起了人墻,也有三四百人。還豎起了十二面素色三角旗。有的畫著火焰,有的畫著赤烏朱雀,在迎風招展。
五百弓弩手早已張弓搭箭等著他們了,見到他們露頭,弓弩營守將連忙下令放箭。
一瞬間數百支箭矢如雨點般朝著他們攻了過去。站在墻頭上的賊匪一頭栽倒下去。
袁文紹讓人帶著一隊神射手,進行狙擊。
這些人都是袁文紹從擅射的神衛軍還有虎翼軍中選拔出來的,在草原上人稱射雕手的存在,是袁文紹手中的另外一張王牌。
賊匪一時間傷亡不小,栽落墻頭。
廟宇之中賊匪也進行弓箭還擊。不過遠遠不及裝備精良的神衛軍射速迅猛。
范永吉站在石階前提刀指揮沖鋒,一手捂著戰袍擋箭,因沖在前頭的兵士已被射倒了四五個有的撲地氣絕,有的打著滾退了下來,身后跟著進攻的官軍也都有損失,范永吉見狀不禁勃然大怒,“給老子還擊。”
山下的弓弩手見到主將含恨下令后,射的更加的起勁了,官軍的這些弓弩手都是訓練有素的,弩手的三段射擊玩的賊溜,弓手也不是吃素的。
一年射出去上千支箭,他們早就練出來了。
加上一百神射手一字排開,幾輪下去,廟門墻上的敵軍一排排的倒下,幾輪射完,墻頭上已經不見了人影,顯然這積年老匪也被這樣的傷亡給嚇到了。
五百名進攻的官軍嗷嗷大叫著連蹦帶竄的沖了上去,廟宇之中,墻頭之上雖然有人射箭,但是已經擋不住官軍的攻勢了。
弓弩營前移,后隊的五百人也跟著沖了上去。
十幾個官軍已經奪門而入,緊接著又涌進去了二三十個,整個敢死隊,先頭營已經沖了進去了。范永吉一把甩掉手中的袍子,帶著余下的兵馬蜂蛹而入。里邊頓時殺聲震天,兵器碰撞聲響成一片。。。
跟在袁文紹身邊,的袁家親兵已經看的意亂神迷了,絲毫沒有注意到先前袁文紹傳令的吳距文已經到了。
袁文紹也目不轉睛的看著眼前的廝殺,正打算傳令旗兵,讓下一個輪番的一千人也沖進去。
一扭頭看到了吳距文過來,袁文紹對著他點了點頭,然后讓旗兵下令。
“這范老六,到是讓他出了好大的風頭?!钡戎慕B吩咐完吳距文喊著酸氣的說道。
他來了有一會了,看了半晌,一顆心提的老高了,他和范永吉一般相識有了七八年了,感情還不錯。一直以來二人之間他始終憑借著自己武秀才壓著范永吉一頭。
剛才他的心中很是擔心。
如今眼看著范永吉攻進去,要立下大功,到時候只怕范永吉不止能和他平起平坐,指不定還能超過他一頭,心中不免生起了一絲酸氣,同時也后悔自己怎么就這么傷了,白白的浪費了大好的機會,升起了競爭的心思。
此時的吳距文心中頗有一種又想兄弟混的好,又怕兄弟開路虎的心思。
“來了。”袁文紹開口道。
“嗯,大帥有事找我?!?
“傷勢怎么樣?還能動彈不?”袁文紹看著左手掛在脖子上的吳距文詢問道。
“不礙事,就錯位了,已經接好了骨頭,右手還能提的動刀。”吳距文一臉輕松的說道。
“別的地方沒傷著吧?!?
“其他的都是小傷,被蚊子叮了兩口。”吳距文說道。
“如今咱們兵力捉襟見肘,我不能輕動,這些人中我最相信你,你去代替劉武仁看管俘虜,讓他抽出五百人,去給我堵住清源寺的賊軍,那里有賊軍的糧草,告訴劉武仁讓他把他們拖住,等待我帶人支援,只要留下一部分糧草來我記他大功?!痹慕B說道。
“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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