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侯府府正門前,早有跟著袁文紹的家丁親兵回來傳信了。
闔府上下都知道袁文紹回來了,幾百家丁齊刷刷的站在青磚鋪地的府門前,遠遠的看到他進來,不知道是誰指揮的齊刷刷的跪倒了一片。
袁文紹看到了劉云輝的爺爺劉二爺,被劉武仁之父劉三叔給攙扶著,跪在前頭。
袁文紹下了馬車雙手將劉家兄弟扶起笑道,“又見你兩個老貨了。武仁和云輝這一戰給我長臉,如今也都升了官了。你們也可以放心團聚了。”
“劉武仁,劉云輝,還不過來扶著你老子爺爺。”袁文紹對著身后招呼道。
兩個年歲相差不大的叔侄跟著從后邊出來。各自身穿甲胄威風凜凜。
劉三和劉二兄弟兩個看著二人身上的戎裝都似喜似悲,眼上長了鉤兒般看不夠。由著二人攙架進去。
袁文紹大聲的說道,“無論是家生子兒,還是新來的,在我這都是一樣的。往后有的是仗要打!你們立了功,要待在親衛隊的,賞錢賞銀,想外放的本侯也不會攔著你們的前程,在外頭放武官,打出我袁家的一斗三升芝麻官,為大周建功立業!”眾人聽罷都亢奮著答應著,袁文紹叫起,個個都雄赳赳氣昂昂的顯得十分亢奮。
也由不得他們不亢奮。這次跟著袁文紹出去的一百八十人,有三十個剛剛從軍都立下了軍功,身上都帶著勛位。有的諸如葛云貴,算是個能用的,戰場上立了功,直接就是從八品的武官。劉云輝也是有功勞的,加上本身就補了九品的縣尉,如今更是升了從八品。
除卻他們二人外,那三十個立下軍功的,有一半都成了從九品的軍官。
劉武仁,杜儼等人也都是各有封賞。
“侯爺我也有機會嗎?”一個中年管家大聲說道。
“你是誰家出來的?”袁文紹看了看,不認識。
“回侯爺,小人是馮有德的小兒子叫馮天賜。上個月才從長安回京接手管家的!”
馮天賜還要再說,袁文紹已經笑了,“我想起來了,菜園老馮頭的小兒子嗎!當初我父親練我的時候,你小子偷偷爬在墻頭看,被發現了,差點從墻上掉下來,不是你么?”
“是。”馮天賜不好意思的笑了笑,“小時候的事,侯爺也記得這么清爽。。。”
“行,下次出兵放馬算你一個,不過到時候可別怕死不敢去。”
“是,保證不給侯爺丟臉。”
。。。。。
門前和下人們嘻嘻哈哈了一陣,袁文紹回到房里,熱水早就預備下了。
袁文紹泡在藥浴之中,才感覺渾身舒爽,仿佛活了過來。
在軍中哪有這樣的條件,他只能在閑暇的時候,找個池塘,小溪清理自身。
將將三個月的來回往返,袁文紹感覺自己身上都長虱子了。
等到他洗完,松著衣袍,趿拉著鞋子,在屋中走動。
華蘭帶著小兒子去隔壁院子安歇了,沒在房里。
袁文紹半歪在羅漢床上,嘴里啃著一個蘋果。
華蘭一手拿著禮單,一手挑了簾子走了進來,把禮單放到了袁文紹腳邊羅漢床的小桌子上,笑著說道,“你這每次打仗回來府里都跟過集似的得忙上一陣子。你還沒回京送禮的都把侯府的門前堵滿了。我把那些跟咱們沒來往的都拒了,就這樣庫房都快擺不下了。”
袁文紹也沒看禮單,“你自己看著處理就行。”
說完袁文紹忍不住打量華蘭。
華蘭,剛才洗過澡,換了一身棗花蜜合色的上衣,套著石青裙,一絡烏云般密密的發髻松松的垂在肩后,配著白生生的脖頸,雪白的內襯里兒翻著。
她一手拿著剔燈棒兒,挑著那的蠟燭,口中說道,“有個事還得跟你商量商量,過幾日,就是快到薄老帥的生辰了——你怎么這么瞧人?”
她剛才挑完燈,轉過身來,就看見袁文紹那綠油油的目光直勾勾的盯著她,不由得啐了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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