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文紹和盛家的幾個男子在書房喝酒敘話。
壽安堂之中,“易經之道大抵與他說的一般,不過這個年紀能有這般感悟,倒是令我吃驚。”老太太說道。
二人在壽安堂之中說著進來京中的事情,華蘭也附上了袁文紹的看法。
“可是有什么不妥。”華蘭聽出了老太太話中的不對勁,急忙的詢問道。
“易經也好,佛學也罷,一旦鉆進去了,就很難再爬出來,易經雖是處世之道,然而研究深了,便失了銳氣,從他江南之行中的雷厲風行倒是沒有這樣的問題,但是從你的話中我倒是看到了一個少年老成之人,顯然已經感悟不差了。不過對于他如今的位置來說,倒也不算是什么壞事。”老太太安撫了華蘭。
“他還說想把莊姐兒送到女學去,女兒家還是要多讀讀書,依著府里的錢財,單獨請一個倒也不是不行,但是他更希望莊姐兒多和同齡人家的大小姐接觸接觸。”華蘭說道。
“這是好事,只有那些小門小戶的才覺得女子讀書無用。歷朝歷代凡是世家大族,哪一個不是從小讀書明理,遠的不說,就說前幾朝的五姓女為何受到追捧?家族人脈是一部分,這些女子的見識也是一部分。”
“我也覺得不錯,今兒特地問了朝云,她說等莊姐兒要讀書的時候,她給寫一封信就成。”華蘭也點了點頭說道。
袁文紹看著時間差不多了,從盛紘那里離開去壽安堂接華蘭。
直到有小丫鬟進去報信,二人才停止了談話。
老太太讓袁文紹進去。
“時間也不早了,你也該走了。”老太太對著華蘭說道。
“等我有時間,就回來看祖母。”華蘭點了點頭,等著袁文紹進來二人一起向著老太太告辭。
回去的路上,兩個孩子都在馬車里睡了過去。
華蘭和袁文紹安頓好兩個孩子后便回了主屋之中。
“事情都和老太太說了?”袁文紹詢問道。
“嗯。”
“老太太是什么看法。”
“祖母說的大抵與你分析的一樣,這個時候一動不如一靜,靜觀事態發展是最穩妥的。”華蘭說道。
“祖母還說了,到了你這個位置,這些反倒不重要了,只需要能踐行老子說的四不便足以。”華蘭接著說道。
袁文紹點了點頭,若有所思,隨即開口道,“儒釋道,三家教人的道理大體上是差不多的,不過佛家,儒家都是從正面上講的,倒像是教條式的告誡。道家是反著說的倒是令人印象深刻。符合曲則全的作用,很容易讓人接受,祖母以道家之經告誡與我,生怕我行差踏錯,也是對你的一片拳拳愛護之心。”袁文紹感慨道。
他能感受到老太太對華蘭的愛護。
“官人,這四不是什么?”華蘭讀過的書不少,跟著老太太讀漢樂府,楚辭,還有詩經,跟著盛紘也讀過不少儒家經典。平日里也看些佛經,儒典,也涉獵一些道經,但是對于道家只是稍稍涉獵,所以對老太太所說的四不,沒有什么印象。
“四不,是老子所說,這句話出自老子道德經第二十二章,后邊有一句比較耳熟能詳的話,叫夫唯不爭,故天下莫能與之爭。講的是曲則全的道理。”
“這一篇我看過。所以祖母的意思是要官人,不必要求成功在我?功成,身退而不居,一切付之全歸。”華蘭若有所思的說道。
“嗯,不自見故明,不自是故彰,不自伐故有功,不自矜故長,這四不則是為人處事必然要記住的道理,若能踐行必然終身受用。”袁文紹感慨道。“這只怕也是老太太自己的道。”
。。。。。
一轉眼便到了正月十五,元宵燈會。
袁文紹一家子也出了門。
今夜,除了宣德門外的廣場外,就屬大相國寺最為熱鬧。
平昌侯府就在大相國寺的北邊隔了一條街,袁文紹和華蘭便決定先去大相國寺,一家子出門走了幾步便到了。大相國寺在佛殿前設了樂棚,由諸軍作樂,兩廊之中掛著燈牌,上寫道,“天碧銀河欲下來,月華如水照樓臺。”
寺內九子母殿,東西塔院等地也都競陳列燈燭,光彩爭華。
袁文紹和華蘭轉了一圈,二人只在搬到侯府的第一年過來轉過,人太多了,也沒看完。第二年華蘭便有了身孕。
一家子,袁文紹架著大一些的莊姐兒,華蘭抱著實哥兒,袁文紹給劉武仁和杜儼兩個有家室的都放了假,帶著葛云貴一旁劉云輝在身旁,華蘭也挑了兩個侍女在跟前侍奉。
平昌侯府的一些侍衛,遠遠的跟在后邊,不去打擾袁文紹和華蘭的興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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