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王漢成的面子都出來了,他的親兵還能說什么。
上面都因為沒吃到肉在互相偷懶,底下的士兵自然也是有樣學樣。
各自靠倒在巷子的陰涼處,派出去了幾個士卒盯著前頭的動靜。
有些個心思靈活的,覺得叛軍足有一萬多人,而且他們進宮絕對是最晚的,等到時候別說是吃肉了,連喝湯都不一定能喝上,見到上官松懈便悄悄的脫離了隊伍,向著一旁的民房走去。
有一就有二,慢慢的,埋伏的隊伍就已經散了。
汴京富庶是人盡皆知的。既然宮里撈不到油水,別處也有好東西。
上頭的將官眼見制止不住對此事也覺得不可能出事,都是睜一只眼閉一只眼,畢竟若是逼急了手下的丘八,這群人急眼了指不定先把他們撕了。
誰讓他們接到了苦差事呢。
再加上有帶頭的,眾人的從眾與僥幸心理一起就再也止不住了。
甚至有想發財將領的親自帶隊上場。
而且眾人也都知道上司王漢成貪財的本性,知道到時候只要獻上足夠的財寶,只怕不但無過,反倒有功。
錢這個東西,誰又嫌棄它多呢。
大周的俸祿雖然不低,但是京城大居不易,尤其是汴京的房價,簡直是天價。
這些將官有些就是喝兵血都在汴京買不起房。
沒房的還指著宮變發上一筆,在汴京安家置業,帶著一家老小奔小康,有錢的想著換房,但是如今分到了這么個苦差事,撈不到油水,眾人心中自然不滿。
雖然兗王承諾過了,會給他們計算功勞,但是用屁股想都知道,層層分下來到手的又能有多少。
楊文廣在城墻上觀察了一下,多年的戰爭,讓他敏銳的察覺到了朱靈的布置。
心中頓時有了大致的方案。
對著拱宸門守將魏晨說道,“我先帶隊沖一波,我給你留二百騎,還有五百步兵,等著敵人左右兩翼都撲出來了,兩軍徹底的絞殺在一起了你再動手。”楊文廣
楊文廣帶了優中選優的二百騎兵出了拱宸門。
楊文廣一馬當先,走在隊伍的最前列。
“將軍,城里有人出來了,吊橋放下來了,還有好多騎兵。”朱靈的手下匯報道。
“好。放響箭,讓王漢成動手。”朱靈聞瞬間精神了,他對自己的布置很有信心。
這可都是白送上門的戰功。
如今城中的守軍才將將兩千人馬。
叛軍就算是平均分配也得五個人才能分到一個。
尤其是聽到有騎兵朱靈眼睛都亮了。
他以為是趙禎不甘心坐以待斃打算突圍而出。
要是抓住了趙禎,打贏后兗王還不得給他封個國公的爵位。
就算沒抓住,只要能拖到兗王的到來那也是足夠他封侯了。
至于戰敗根本不在朱靈考慮的范圍內,御龍直雖然裝備精良,但是見過御龍直的朱靈知道他們都是樣子貨。
自己手里的三千虎翼軍足夠將其拿下了。
“整軍,備戰。”朱靈命令下達。
城外的叛軍放棄了一臉懶散。急忙穿戴甲胄。
位于最前方的盾手,還有長槍手已經準備。
身后的士卒正在快速的穿戴裝備。
不過楊文廣早有預料,先是快速突進趁著敵人陣型不穩的時候放了一波箭雨,然后想著一側繞去,將正面戰場交給了跟著他來的步兵。
楊文廣率軍向著朱靈等人殺去。
直到此時朱靈埋伏在兩側的士卒缺沒有絲毫動靜。
前后兩隊一時間收尾不能相顧。
被楊文廣切成兩段。
楊文廣率領著騎兵,想著剛剛穿戴好甲胄,但是陣型松散的士卒發起來沖擊。
幾十年的戰場生涯,楊文廣的戰爭經驗豐富,戰場嗅覺敏銳,抓到了叛軍陣型不穩的弱點猛沖猛打。
不過朱靈也有幾分軍事能力,雖然慌亂應對,但也是慢慢的穩住了陣腳。
他在等著兩側的伏兵殺出。
不顧響箭足足發出去一刻多是時間兩側,兩邊隱隱有戰鼓響起,但是就是沒有一兵一卒殺出。
這讓朱靈不由得在心中大罵王漢成這個廢物,知道再抵擋下去,憑借著自己手里的兵是打不過楊文廣的。
所以朱靈很從心的選擇溜了。
兩軍絞殺在一起,原本,叛軍還在劣勢,陣型散亂,但終究占著人多,還能抵抗。
但是隨著主帥朱靈的撤退。
一眾叛軍頓時心就散了,他們賣了命有給誰看呢。
此時王漢成在巷子中正忙著整軍。
但是他手下都已經散出去太散了,況且如今也都殺紅了眼,一時半會的根本聚集不起來。
王漢成用了兩刻鐘,也不過堪堪聚集起來五百叛軍。
不過這個時候,楊文廣已經跟隨朱靈率著四百騎兵殺了過來。
后手布置沒用上,楊文廣很是疑惑,但是如今局勢大好,他也顧不得許多了。
對著叛軍就是一輪輪箭雨。
叛軍在小巷之中互相踐踏,死傷無數。
楊文廣,精準的一箭射出正中朱靈的后背。
朱靈在亂軍之中從馬上跌落下來。
被慌亂的王漢成手下踐踏。
趁著這個功夫,賴秦理帶著一個三十人的小隊,轉道向著楊文廣提前跟他說的安遠門而去。
他帶著的三十人都是楊文廣從四百御龍直中優中選優挑選出來的精銳。
賴秦理帶著小宮女,還有自己的小隊快速的向著安遠門行進。
而楊文廣將朱靈射落下馬后也并未做過多停留,畢竟拱宸門如今也不是百分百的安全。
他還得組織拱宸門和宣佑門守軍的撤退,畢竟眼下還得依靠他保著趙楨的安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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